北山杂诗十首 其三

宋 · 苏过

译文

霜余木叶脱,浩荡风千里。

霜降之后树叶纷纷凋落,浩荡的风吹过千里。

簸摇茅屋下,布被冷如水。

狂风在茅屋下翻动摇撼,布被冰冷如同冷水。

吾侪贫亦巧,纸帐陋纨绮。

我们穷人也有穷人的巧法,纸帐虽然简陋却胜过绫罗绸缎。

柴门任轩吼,晓梦方清美。

任凭狂风在柴门外呼啸,清晨的梦正清幽美好。

墙东新凿牖,朝阳催我起。

墙东新开了一扇窗户,朝阳催促我起床。

安眠愧耕者,陇月射牛耳。

安然高眠却愧对耕作之人,田陇上的月光照在牛耳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北山杂诗十首》其三,写冬夜山居的清苦与自适。霜后叶落,千里风来,布被冷如水,纸帐代纨绮,柴门任风吼而晓梦方美。新凿窗牖,朝阳催起,自愧安眠而耕者已在月下劳作。全诗写贫而能适,于清苦中见出旷达。

逐句解读
「霜余木叶脱」——霜后树叶脱落。

「浩荡风千里」——浩荡之风千里而来。

「簸摇茅屋下」——在茅屋下簸摇。

「布被冷如水」——布被冷得如水一般。

「吾侪贫亦巧」——我们贫困却也有巧妙的应对。

「纸帐陋纨绮」——以纸帐代替纨绮。

「柴门任轩吼」——柴门任凭风吼。

「晓梦方清美」——清晨的梦方才清美。

「墙东新凿牖」——墙东新凿了一扇窗。

「朝阳催我起」——朝阳催促我起床。

「安眠愧耕者」——安眠则愧对耕作者。

「陇月射牛耳」——陇上的月光照射着牛耳。

艺术手法
一、以「纸帐陋纨绮」写贫而巧:「吾侪贫亦巧,纸帐陋纨绮」以纸帐代纨绮写贫而巧——贫而能以纸帐代纨绮则巧于处贫,以物写巧。二、以「晓梦方清美」写适:「柴门任轩吼,晓梦方清美」以风吼与梦美对比——门外风吼而梦方清美则安适自得,以对比写适。三、以「安眠愧耕者」写自省:「安眠愧耕者,陇月射牛耳」以安眠愧耕者写自省——自愧安眠则知耕者之辛劳,以愧写省。

总体评价
此五古写山居清苦中的自适与自省。

「纸帐陋纨绮」以纸帐代纨绮写出了贫而能巧,「安眠愧耕者」以安眠之愧写出了对劳苦人民的同情,是苏过山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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