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杂诗十首 其九

宋 · 苏过

译文

毡裘御霜风,从人笑胡服。

穿着毡裘抵御霜风,任凭别人嘲笑像胡人的服饰。

长斋似浮屠,逾月不知肉。

长斋吃素如同僧人,超过一个月不知肉味。

东邻有病媪,髪白垂鹳鹄。

东邻有位生病的老妇,白发垂落如鹳鹄之羽。

拥灶坐无衣,何曾饱脱粟。

蜷缩在灶边坐着没有衣物御寒,何曾吃饱过粗粮。

哀哉天民穷,寿考非其福。

可悲啊天下百姓穷苦,长寿对他们并非福气。

同此覆载间,我生良已足。

同在这天地之间,我这一生确实已经知足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过《北山杂诗十首》其九,写自身贫困与邻人更苦的对比。诗人毡裘御寒,被人嘲笑胡服,长斋逾月不知肉味。而东邻病妪白发垂鹳鹄,拥灶而坐无衣,何曾饱食脱粟。哀哉天民穷,长寿反非其福。同此覆载之间,我生已经知足。全诗以对比写出了虽贫而知足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毡裘御霜风」——穿着毡裘抵御霜风。

「从人笑胡服」——任人嘲笑穿胡服。

「长斋似浮屠」——长斋如同佛教徒。

「逾月不知肉」——逾月不知肉味。

「东邻有病媪」——东邻有病弱老妇。

「髪白垂鹳鹄」——白发垂落如鹳鹄之状。

「拥灶坐无衣」——拥着灶而坐没有衣服。

「何曾饱脱粟」——何曾吃饱过脱粟粗粮。

「哀哉天民穷」——哀哉天下百姓贫困。

「寿考非其福」——长寿反而不是他们的福。

「同此覆载间」——同样在此天地之间。

「我生良已足」——我的一生确实已经知足。

艺术手法
一、以「从人笑胡服」写旷达:「毡裘御霜风,从人笑胡服」以任人嘲笑写旷达——毡裘御寒而人笑之,以笑写达。二、以「髪白垂鹳鹄」写病:「东邻有病媪,髪白垂鹳鹄」以鹳鹄写病态——白发如鹳鹄则病之态,以鸟喻人。三、以「寿考非其福」写悲:「哀哉天民穷,寿考非其福」以寿考非福写悲——穷而长寿则寿反为累,以反写悲。

总体评价
此五古以对比写贫困。

「东邻有病媪,髪白垂鹳鹄」以病妪写出了更深的贫困,「我生良已足」以知足写出了虽贫而安的心态,是苏过关注民生诗作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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