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馈药

宋 · 宋自适

译文

投老如僧不出家,羸躯无奈病相加

年老如僧却未出家,瘦弱身体无奈病痛加重

头旋似倚当风柳,目眩如看隔雾花

头晕如倚风中柳树,目眩如隔雾看花

高束诗书参素问,尽抛琴剑学丹砂

束起诗书研习素问,抛下琴剑学习丹砂

旧时载酒今怀药,解识扬雄独有巴

旧日载酒如今怀药,能识扬雄的唯有巴蜀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谢人馈赠药物而作。诗人年老多病,以自嘲的笔调写病中的眩晕不适与转而研习医道丹经的转变,末以扬雄独有巴蜀知音的典故表达对馈药者的感激,在病苦中见出学者的坚韧与友情的珍贵。

逐句解读
「投老如僧不出家,羸躯无奈病相加」——临近老年如僧人一般却没有出家,瘦弱的身体无奈病痛不断加重。

"投老如僧"写其生活的清苦如僧,"不出家"又表明仍在俗世;

"羸躯"写身体的瘦弱,"病相加"写病痛的累积。

「头旋似倚当风柳,目眩如看隔雾花」——头晕目旋如同倚着迎风的柳树,眼花目眩就像隔着雾看花。

"倚当风柳"写头晕如柳枝在风中摇曳不稳,"看隔雾花"写目眩如隔雾看花模糊不清,两个比喻生动写出眩晕的症状。

「高束诗书参素问,尽抛琴剑学丹砂」——把诗书高高束起转而研习《素问》,抛下了琴剑来学习炼丹之术。

"高束诗书"写放下文学,"参素问"即研习《黄帝内经·素问》;

"抛琴剑"写放下文武之艺,"学丹砂"即研习道家炼丹养生。病中弃文从医,由儒入道。

「旧时载酒今怀药,解识扬雄独有巴」——旧日是载酒来访,如今是怀药相馈,能真正了解扬雄的只有巴蜀之人。

"载酒"用扬雄"载酒问字"之典——时人载酒向扬雄求教;

"今怀药"写友人怀药来馈;

"解识扬雄独有巴"用扬雄知音唯在故乡巴蜀之典,写能真正理解自己的只有故交。

艺术手法
一是比喻的生动,"倚当风柳""看隔雾花"以具象的比喻写眩晕的症状,既准确又富有诗意。二是人生转变的叙写,"高束诗书""尽抛琴剑"写出因病而改变人生轨迹,由文学转向医道。三是用典的双关,扬雄之典既写自己的学者身份,又写友人的知音之谊,一典两用。四是"旧时载酒今怀药"的今昔对比,友人从载酒论学到怀药探病,情谊不变而境遇已改,感慨良深。

总体评价
此诗谢馈药,以自嘲写病苦,以转变写求医,以用典写知音。

"头旋似倚当风柳,目眩如看隔雾花"以诗人特有的敏感将眩晕症状写得如画,"旧时载酒今怀药"的今昔对比尤含感慨,病中的无奈与友情的温暖交织,真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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