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讼一首
宋 · 宋庠
译文
右辅朱轓守,南宫革履臣。
身为右辅地方长官乘着朱红车盖,又是南宫中穿革履的朝臣。
孤萤难助日,病木独依春。
孤弱的萤火难以帮助太阳发光,病枯的树木只能独自依靠春天的生机。
暗懦疑蛇客,愚忠数马人。
暗弱怯懦如同疑心蛇影的客人,愚钝忠直如同数马的仆人。
谁知温省树,自诫鲁堂绅。
谁知道温室省中的树,自我告诫如同鲁堂中的绅士。
监令车中席,江山扇外尘。
担任监令坐于车中席位,面对江山扇外的尘世纷扰。
何当能浼我,初不彊均茵。
怎能被外物所污染,起初便不勉强去均分车席。
事往方成悔,猜除且莹神。
事情过去才生出悔恨,猜疑消除后精神才得以清明。
由来矜百炼,从此惜千钧。
向来以百炼之身自矜,从此更加珍惜千钧之力。
素发惭华冕,虚舟谢要津。
白发惭愧于华贵的冠冕,如空舟一般辞谢重要的津要之位。
洗心良有谓,佞佛不无因。
洗涤心灵确实有其道理,信佛也不是没有原因。
案上仙书{冫弓},斋中梵㲲巾。
案上放着仙书(缺字),斋中供奉着梵文细布巾。
更须穷僻地,香火报昌辰。
更需要前往偏僻之地,焚香祈福以报答昌盛的时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讼之作,写诗人的自省与忏悔。诗人从右辅朱轓守、南宫革履臣写自己的官职,以孤萤难助日、病木独依春写自身的微弱,以暗懦疑蛇客、愚忠数马人写自己的性格缺陷,以谁知温省树、自诫鲁堂绅写对自省的坚持,以监令车中席、江山扇外尘写官场的对比,以何当能浼我、初不彊均茵写对官场的态度,以事往方成悔、猜除且莹神写对往事的悔与内心的清,以由来矜百炼、从此惜千钧写对自身的反省,以素发惭华冕、虚舟谢要津写对功名的惭愧与辞谢,以洗心良有谓、佞佛不无因写洗心向佛的原因,以案上仙书冫弓、斋中梵㲲巾写向佛的行为,最后以更须穷僻地、香火报昌辰写对隐居的向往。
逐句解读
「右辅朱轓守,南宫革履臣」——右辅朱轓的郡守,南宫革履的臣子。右辅朱轓写官职之守,朱轓守写朱轓郡守;南宫革履写官职之臣,革履臣写革履臣子。此联以右辅之守与南宫之臣对举,写自己的官职。
「孤萤难助日,病木独依春」——孤萤难以助日,病木独自依春。孤萤助日写自身之微,难助日写难以助日;病木依春写自身之弱,独依春写独自依春。此联以孤萤之日与病木之春对举,写自身的微弱。
「暗懦疑蛇客,愚忠数马人」——暗懦如疑蛇之客,愚忠如数马之人。暗懦疑蛇写性格之暗懦,疑蛇客写疑蛇之客;愚忠数马写性格之愚忠,数马人写数马之人。此联以疑蛇之懦与数马之愚对举,写自己的性格缺陷。
「谁知温省树,自诫鲁堂绅」——谁知温省的树木,自诫于鲁堂的缙绅。温省树写自省之喻,温省树写温省之树木;鲁堂绅写自诫之严,自诫鲁堂绅写自诫于鲁堂缙绅。此联以温省之树与鲁堂之绅对举,写对自省的坚持。
「监令车中席,江山扇外尘」——监令坐车中之席,江山在扇外之尘。监令车席写官场之位,车中席写车中之席;江山扇尘写官场之外,扇外尘写扇外之尘。此联以车中之席与扇外之尘对举,写官场的对比。
「何当能浼我,初不彊均茵」——何当能污我,初不强求均茵。能浼我写污我之难,何当写何当;不彊均茵写不强求之志,初不写初不。此联以浼我之难与均茵之不彊对举,写对官场的态度。
「事往方成悔,猜除且莹神」——往事才成了悔恨,猜嫌除了且清莹精神。事往成悔写往事之悔,方成悔写才成了悔恨;猜除莹神写内心之清,且莹神写且清莹精神。此联以事往之悔与猜除之莹对举,写对往事的悔与内心的清。
「由来矜百炼,从此惜千钧」——由来矜持百炼之钢,从此珍惜千钧之重。矜百炼写自矜之刚,由来矜写由来矜持;惜千钧写自惜之重,从此惜写从此珍惜。此联以百炼之矜与千钧之惜对举,写对自身的反省。
「素发惭华冕,虚舟谢要津」——素发惭愧华冕,虚舟辞谢要津。素发华冕写惭愧之官,惭华冕写惭愧华冕;虚舟要津写辞谢之位,谢要津写辞谢要津。此联以素发之惭与虚舟之谢对举,写对功名的惭愧与辞谢。
「洗心良有谓,佞佛不无因」——洗心确实有道理,佞佛不是没有原因。洗心有谓写洗心之理,良有谓写确实有道理;佞佛不无写向佛之因,不无因写不是没有原因。此联以洗心之谓与佞佛之因对举,写洗心向佛的原因。
「案上仙书冫弓,斋中梵㲲巾」——案上仙书卷册,斋中梵㲲巾帕。仙书案上写案上之书,仙书写仙书;梵㲲巾写斋中之巾,梵㲲巾写梵㲲巾帕。此联以案上之书与斋中之巾对举,写向佛的行为。
「更须穷僻地,香火报昌辰」——更须穷僻之地,以香火报答昌辰。穷僻地写隐居之须,更须穷僻地写更须穷僻之地;香火昌辰写报答之愿,报昌辰写报答昌辰。此联以穷僻之地与香火之辰对举,写对隐居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讼为框架,将自身的缺陷与向佛的愿望交织。
「暗懦疑蛇客,愚忠数马人」以疑蛇与数马对举,暗懦之疑与愚忠之数,写性格的缺陷。
「素发惭华冕,虚舟谢要津」以惭与谢对举,素发之惭与虚舟之谢,写对功名的惭愧与辞谢。尾联以穷僻之地与香火之辰对举,隐居之地与报答之辰,写对隐居向佛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为自讼之作而能在自省的描写中写出向佛的愿望。诗人以右辅南宫的官职身份、孤萤病木的自身微弱、暗懦愚忠的性格缺陷、温省鲁堂的自省坚持、监令江山的官场对比、何当初不的官场态度、事往猜除的往事悔恨与内心清莹、矜百惜千的自省反省、素发虚舟的功名惭愧与要津辞谢、洗心佞佛的洗心理由与向佛原因、仙书梵巾的案上仙书与斋中梵巾、穷僻香火的隐居向往与报答昌辰,构成一首深刻自省的自讼之作。全诗格调自省而有向往,在自身的缺陷中写出了向佛隐居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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