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雪后见辛夷初发
宋 · 宋庠
译文
冒霰初分叶,惊春已作花。
冒着冰霰刚刚长出嫩叶,被春光催促便已开花。
鲜于紫艾绶,殷过赤城霞。
色彩比紫色艾绶更为鲜艳,浓烈超过赤城山的红霞。
破蓓香囊小,衔趺彩笔斜。
花苞初绽如小巧的香囊,花蒂处好似彩笔斜插。
骚人虽丽思,忍作桂旗车。
骚人即使有华美的辞思,又怎忍心把它比作桂旗车上的装饰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早春雪后辛夷花初开的景象。辛夷即玉兰,花大而艳,先花后叶。诗人赏其凌寒而开的姿态,以紫艾绶、赤城霞等色彩鲜明的意象描绘花的华美,又以香囊、彩笔写其形神,最后以骚人虽善丽辞也不忍将其比作桂旗车饰来衬托辛夷的高洁。
逐句解读
「冒霰初分叶,惊春已作花」——冒着冰霰刚刚分出嫩叶,为春光所惊便已开花。冒霰写早春的寒冷环境,初分叶与已作花形成时间上的急促感,惊春赋予花以灵性,仿佛是被春意催迫而绽放。
「鲜于紫艾绶,殷过赤城霞」——颜色比紫色的艾绶更为鲜艳,浓烈超过赤城山的红霞。紫艾绶为汉代高官所佩紫色绶带,殷指深红色,赤城霞为天台山赤城山的红霞。此联以两种紫色、红色的典型意象来衬托辛夷花的色彩之浓艳。
「破蓓香囊小,衔趺彩笔斜」——花苞初破如小巧的香囊,花蒂处如彩笔斜插。破蓓即花蕾绽开,香囊喻花苞之形与香;衔趺指花蒂,彩笔斜写花形如笔,暗含文采之意。
「骚人虽丽思,忍作桂旗车」——骚人虽有华美的辞思,又怎忍心将辛夷比作桂旗车上的装饰呢?桂旗车指以桂花为旗的仪仗之车,出自屈原《九歌》。此联言辛夷花自有其高洁品格,不当作为俗世仪仗的装饰,含蓄表达对花的珍重。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色彩对比与博喻。
「鲜于紫艾绶,殷过赤城霞」以两个「过」字构成递进式比较,层层加码突出花色之浓;
「破蓓香囊小,衔趺彩笔斜」一联以两个精巧的比喻写花的形态,由形入神。尾联以反问收束,以骚人之丽思与桂旗车之俗饰构成对比,不仅赞美辛夷之美,更提升到品格层面,不落咏物诗堆砌辞藻的窠臼。
总体评价
此诗咏辛夷花而能出新,以冒霰惊春写其凌寒之勇,以紫绶赤霞写其色彩之艳,以香囊彩笔写其形态之美,最后以不忍作车饰写其品格之高。全诗由形到神、由物到品层层递进,既有细腻的工笔描绘,又有超拔的品格寄寓,是一首含蓄而风骨俱佳的咏物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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