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释子以禅会图贶余者此图即今驸马都尉李公所制绘故杨大年刘子仪及都尉环禅师等信一时之盛集瞻叹不足因成纪咏
宋 · 宋庠
译文
法集超初地,工毫构妙缘。
法会超越了初地的境界,精妙的画笔构建了殊胜的因缘。
星占世外聚,月写相中圆。
如星象昭示世外的聚会,如月亮描绘圆满的相貌。
指指谁标谕,心心自默传。
手指比划有谁来标明教谕,心与心之间自然默契相传。
惟应阿堵处,俱是到忘筌。
只应在画中这形相之处,都已到达得鱼忘筌的境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之作。有人以禅会图赠予诗人,此图为驸马都尉李公所绘,画中绘有杨大年、刘子仪、都尉及环禅师等人,为一时盛集。诗人观画而感叹,以禅理入诗,写图中人物的法集、星占、月写之象,以及指指标谕、心心默传之理,最终以忘筌之论作结。
逐句解读
「法集超初地,工毫构妙缘」——法会聚集超越了修行的初地,精工的笔墨构建了奇妙的因缘。法集指禅会,超初地写禅修境界之高;工毫指画笔,构妙缘写画作因缘之巧。此联从禅会与绘画两个角度切入题画。
「星占世外聚,月写相中圆」——如星辰占卜着世外的聚会,如月轮写出法相中的圆满。星占写画中人物如星辰般璀璨汇聚,世外聚指超脱世俗的禅会;月写相中圆以月轮喻佛法圆满,相指法相,圆即圆满。此联以星月比喻画中人物的境界。
「指指谁标谕,心心自默传」——指指点点是谁在标示教谕,心与心之间自然是默然相传。指指标谕写禅宗的以指指月之喻,标谕即言说教导;心心默传写禅宗以心传心、不立文字的传统。此联以禅宗的两种传法方式对举:言说与心传。
「惟应阿堵处,俱是到忘筌」——只应在这些笔墨之处,都是达到了忘筌的境界。阿堵本指这个,此处指画中笔墨;忘筌用庄子得鱼忘筌之典,意为得意忘言。此联写观画者应超越画面本身而领悟禅理,如同得鱼忘筌。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理贯穿,构思精密。首联从禅会与绘画双重角度切入,颔联以星月比喻画中人物的境界,颈联以禅宗的标谕与默传对举,写传法之理,尾联以忘筌之论收束,点明观画之道。全诗层层递进,从法集到星占,从月写到心传,从心传到忘筌,每一步都在深化禅理,体现了诗人深厚的佛学修养。
总体评价
此诗为题画诗而能超越画面的描写,深入到禅理的阐发。诗人观画不仅看到人物之盛、笔墨之精,更看到了禅会背后的佛法意蕴,从以指指月到以心传心,从心心默传到得意忘筌,层层深入。全诗以禅理为骨、以画境为肉,禅画合一,境界高超,是一首难得的以禅入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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