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将独鹤行都市道上者左右奔迫野态憔悴因成短韵

宋 · 宋庠

译文

明心本霄汉

白鹤的心性本属于云霄天际

此路极喧埃

这条路却满是喧嚣尘埃

何意鸣臯罢

哪里料到鸣皋飞翔之后

翻同舞市来

反倒如同市中献舞的鸟儿一般

波鱼忧辙涸

如同波中的鱼担忧车辙干涸

海鸟避风灾

如同海上的鸟躲避风灾

寄语昂昂质

寄语那昂然高洁的气质

非君羽独摧

并非只有你一人的羽翼遭受摧折

赏析

题解
此诗因见独鹤行于都市道上而左右奔迫、野态憔悴,为鹤鸣不平。诗人以明心霄汉、此路喧埃写鹤之本性与都市的污浊,以鸣皋罢而舞市来写鹤从高山鸣叫到市井中的不幸,以波鱼涸辙、海鸟避灾写动物的不幸处境,最后以寄语昂质、非君独摧写对鹤的安慰与不独受挫的感叹。

逐句解读
「明心本霄汉,此路极喧埃」——明净的心本属于霄汉之天,这条路却极尽喧闹尘埃。明心霄汉写鹤之本性在高天,明心即明净之心;此路喧埃写都市之路的污浊,极喧埃写极尽喧闹尘埃。此联以霄汉之本与喧埃之路对举,写鹤之本性与都市的污浊。

「何意鸣皋罢,翻同舞市来」——何曾想到鸣皋之歌已罢,反而同舞市之鹤一样来了。鸣皋罢写鹤从高山鸣叫之罢,鸣皋即鸣于九皋;翻同舞市写反而到了市井之中,舞市即市中舞鹤。此联以鸣皋之罢与舞市之来对举,写鹤从高山鸣叫到市井中的不幸。

「波鱼忧辙涸,海鸟避风灾」——波中的鱼忧虑车辙干涸,海上的鸟躲避风灾。波鱼辙涸用涸辙之鲋之典,写鱼之处境之危;海鸟避灾写海鸟之避风灾,避风灾写躲避风暴之灾。此联以鱼之忧与鸟之避对举,写动物的不幸处境。

「寄语昂昂质,非君羽独摧」——寄语那昂昂不群的资质,并非只有你的羽翼被摧折。昂昂质写鹤之高傲资质,昂昂写高傲不屈;非君独摧写不独鹤被摧折,羽独摧写羽翼被独摧。此联以昂昂之质与独摧之非对举,写对鹤的安慰与不独受挫的感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独鹤行市为触发,将鹤的遭遇与人的命运相喻。颔联「何意鸣皋罢,翻同舞市来」以罢与来对举,鸣皋之罢与舞市之来,写从高到低的不幸转变。颈联「波鱼忧辙涸,海鸟避风灾」以鱼与鸟对举,涸辙之鱼与风灾之鸟,写动物处境的普遍危困。尾联以昂昂与独摧对举,高傲之质与被摧之非独,写对鹤的安慰和同病相怜。

总体评价
此诗因独鹤行市而能在鹤的遭遇中写出对人生命运的感叹。诗人以霄汉喧埃的鹤之本性与市井污浊、鸣皋舞市的高山到市井之不幸、波鱼海鸟的动物危困、昂昂独摧的鹤质与不独被摧,构成一首深刻的咏物之作。全诗格调沉痛而有同情,在鹤的遭遇中写出了对高贵之物沦落的感慨和同病相怜的深切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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