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黄
宋 · 宋庠
译文
世外无双种,人间绝品黄。
世间之外没有第二个这样的品种,人间的绝品黄色。
已能金作粉,更自麝供香。
已然能以金子为粉末,更用麝香来供给芳香。
脉脉翻霓袖,差差剪鹄裳。
脉脉含情翻动着霓虹般的衣袖,参差不齐如同剪裁的天鹅衣裳。
灵华余几许,遥遗菊丛芳。
灵秀的花华还剩多少,远远地将芳香留赠给菊花丛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姚黄牡丹。姚黄为牡丹中的极品,因出姚姓人家且花色淡黄而得名,素有花王之称。诗人极力赞美姚黄的绝世之美,以金粉写其色、麝香写其香、霓袖鹄裳写其态,最后感叹其灵华所余几许,只能远远地留给菊花一丛芳香,寄寓了对绝美易逝的感伤。
逐句解读
「世外无双种,人间绝品黄」——世外无双的品种,人间绝等的黄色牡丹。起笔即以双重否定式盛赞姚黄之珍稀:世外无双写其种之稀有,人间绝品写其品之卓越。黄字点明姚黄以色著称。
「已能金作粉,更自麝供香」——已经能将黄金化为花粉,更是以麝香供其芬芳。金作粉极言花色之黄如金粉,想象奇绝;麝供香极言花香之浓如麝香,夸张而生动。此联以金和麝两种珍贵之物衬托姚黄之贵。
「脉脉翻霓袖,差差剪鹄裳」——含情脉脉地翻动如霓裳般的衣袖,参差不齐地裁剪如白鹄羽般的衣裳。脉脉写花的含情之态,翻霓袖以舞袖比喻花瓣翻飞;差差写花瓣参差排列,剪鹄裳以白鹄羽毛比喻花瓣的洁白与精巧。此联以舞蹈和服饰设喻,赋予姚黄以灵动的姿态。
「灵华余几许,遥遗菊丛芳」——灵秀的芳华还剩余多少呢?只能远远地将芳香留给菊花丛了。灵华指姚黄的灵秀之华,余几许感叹其芳华将尽;遥遗菊丛芳写姚黄凋零后芳香远播,泽及秋菊,以花之传承写美好事物的延续。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层层递进的赞美结构展开。首联总写绝世之珍,颔联以金粉麝香写色香之极,颈联以霓袖鹄裳写形态之美,尾联由盛转衰寄寓感慨。其中「金作粉」「麝供香」以不可能之事写花之极致,夸张而不失真;
「翻霓袖」「剪鹄裳」以人和仙的服饰比喻花瓣,拟人化手法使花有了生命。尾联由盛及衰,以花之将尽寄托感慨,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咏姚黄牡丹,极尽赞美之能事而不流于浮华。诗人以金、麝、霓、鹄四种珍贵之物设喻,从色、香、形三个层面描绘姚黄之美,又以脉脉、差差赋予花以情感和姿态。尾联的感叹由赞美转为惜惋,但并不消极,而是以芳香遗菊的意象暗示美好事物的影响延续,格调高雅而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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