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疾

宋 · 宋庠

译文

旧疹感春阳,岑岑体正尪。

旧日的疹病感受到春阳引发,身体沉重虚弱正呈羸弱之态。

双胧便貉睡,一息寄龟肠。

双眼朦胧便如貉子般嗜睡,仅存一息寄托在如龟般少食的肠胃中。

味减轑羹釜,心疑照弩觞。

味觉减退对着锅中羹汤也觉无味,心中疑惧仿佛照见弓弩下的酒杯。

药苗行可采,更验太清方。

药苗即将可以采摘,还要验证太清的药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小疾之苦。诗人以旧疹感春阳、岑岑体正尪写旧病复发,以双胧便貉睡、一息寄龟肠写病中的昏沉与食欲不振,以味减轑羹、心疑照弩写味觉之失与疑惧之心,最后以药苗可采、太清方验写对痊愈的期待。

逐句解读
「旧疹感春阳,岑岑体正尪」——旧日的疹病感受到了春阳的引发,身体沉重虚弱正呈羸弱之态。旧疹感春阳写旧病因春阳而发,感写春阳之触引;岑岑体正尪写身体之沉重虚弱,岑岑写沉重之态,尪即羸弱。

「双胧便貉睡,一息寄龟肠」——双眼朦胧便如貉子般嗜睡,仅存的一息寄托在如龟般少食的肠胃中。双胧便貉写眼皮沉重欲睡,貉睡写嗜睡如貉;一息龟肠写食量之小如龟,龟肠即如龟般少食。此联以眼与肠对举,写病中的昏沉与食欲不振。

「味减轑羹釜,心疑照弩觞」——味觉减退对着锅中的羹汤也觉无味,心中疑惧仿佛照见了弓弩下的酒杯。味减轑羹写味觉之失,轑羹即锅中之羹;心疑照弩写疑惧之心,弩觞即弓弩下的酒杯,暗示杯弓蛇影的疑惧。此联以味觉之失与疑惧之心对举,写病中的身心不适。

「药苗行可采,更验太清方」——药苗即将可以采摘,还要验证太清的药方。药苗行可采写春日药草将可入药,行即即将;太清方指道家的药方,更验写对痊愈的期待。此联以药草之可采与药方之可验写对康复的希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疾为描写对象,将身体的痛苦与精神的疑惧交织。颔联「双胧便貉睡,一息寄龟肠」以貉与龟两种动物比喻病中的嗜睡与少食,比喻生动而有趣,在痛苦中不失诙谐。颈联「味减轑羹釜,心疑照弩觞」以味觉之失与疑惧之心对举,身心两方面的不适写出了小疾虽轻而感受之深。尾联以药草和药方写对康复的期待,格调由痛苦转向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小疾之苦而能在痛苦中保持一份诙谐。诗人以旧疹复发、嗜睡少食、味觉减退、疑惧丛生写小疾的各种症状,但以貉睡龟肠的比喻在痛苦中见出幽默,以药苗太清方的期待写对康复的信心。全诗格调病苦而不绝望,在身体的病痛中保持着精神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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