蔬食
宋 · 宋庠
译文
何筯空图贵,潘园且荐羞。
何曾之筯徒然追求华贵,潘岳的园中姑且进献蔬食。
肥非糠籺饱,炙耻弹鸮求。
肥美并非靠糠籺来饱腹,烤肉耻于用弹弓打鸮鸟来求得。
余薤行堪种,芳葵莫预忧。
剩下的薤菜还可以种植,芳香的葵菜不必预先忧虑。
伯阳真意在,鼠坏弃谁收。
老子的真意还在,老鼠糟蹋的东西弃去谁来收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蔬食的生活与安贫的哲学。诗人以何筯空贵、潘园荐羞写对美食的淡然与蔬食的满足,以肥非糠饱、炙耻弹鸮写不以粗食为苦、不以弹鸮求炙为耻,以余薤堪种、芳葵无忧写蔬菜的自给与无虑,最后以伯阳真意、鼠坏谁收写老子之道的真意与弃物的珍惜。
逐句解读
「何筯空图贵,潘园且荐羞」——何曾之筯徒然追求华贵,潘岳的园中姑且进献蔬食。何筯图贵用何曾日食万钱之典,写对美食华贵的淡然,空图贵写徒然追求;潘园荐羞用潘岳闲居赋之典,写园中蔬食之乐,且荐羞写姑且进献。此联以华贵之空与蔬食之且对举,写对美食的淡然与蔬食的满足。
「肥非糠籺饱,炙耻弹鸮求」——肥美并非靠糠籺来饱腹,烤肉耻于用弹弓打鸮鸟来求得。糠籺饱写粗食之饱,肥非写肥美不是由此;弹鸮求炙用弹鸮求炙之典,写不以弹杀鸟类来求烤肉,耻写耻于如此。此联以饱之非与炙之耻对举,写不以粗食为苦、不以弹鸮求炙为耻。
「余薤行堪种,芳葵莫预忧」——剩下的薤菜还可以种植,芳香的葵菜不必预先忧虑。余薤堪种写薤菜之可种,行堪种写还可以种植;芳葵无忧写葵菜之不必忧,莫预忧写不必担心。此联以薤之种与葵之无忧对举,写蔬菜的自给与无虑。
「伯阳真意在,鼠坏弃谁收」——老子的真意还在,老鼠糟蹋的东西弃去谁来收拾。伯阳真意写老子之道,伯阳即老子,真意在写真意犹存;鼠坏谁收写被鼠坏之物弃而无人收,弃谁收写弃去有谁来收拾。此联以老子之真意与弃物之可惜对举,写老子之道的真意与弃物的珍惜。
艺术手法
全诗以蔬食为框架,将安贫的生活与道家的哲学交织。颔联「肥非糠籺饱,炙耻弹鸮求」以非与耻对举,不以粗食为苦与不以杀生为食,写蔬食的道德基础。颈联「余薤行堪种,芳葵莫预忧」以种与无忧对举,蔬菜之可种与葵菜之不必忧,写自给自足的安心。尾联以伯阳与鼠坏对举,道家之真意与弃物之可惜,写安贫的哲学基础。
总体评价
此诗写蔬食而能在安贫的生活中写出道家的哲学。诗人以何筯潘园的华贵蔬食对比、糠饱鸮耻的蔬食道德、余薤芳葵的蔬菜自给、伯阳鼠坏的道家哲学,构成一首有深意的蔬食之作。全诗格调朴素而有哲理,在蔬食的描写中写出了安贫的满足和道家知足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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