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贤多以不才诮我因自咏

宋 · 宋庠

译文

我本无心士,终非济世才。

我本就是个无心仕途之人,终究不是济世救民的人才。

虚舟人莫怒,疑虎石曾开。

如同空船漂过请不要发怒,曾被疑为虎的石头也曾豁开。

蚊负愁山重,葵倾喜日来。

如蚊虫背负重物般忧愁沉重如山,如葵花向阳般欢喜晴日到来。

欲将嘲强解,真意转悠哉。

想要把嘲讽勉强解释过去,真实的意趣反而更加悠然自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时贤多以不才诮我因自咏之作,写对不才之诮的自嘲与自解。诗人以我本无心、终非济世写自己的本性与才能,以虚舟莫怒、疑虎曾开写无心之喻与曾为虎臣,以蚊负山重、葵倾日来写负担之重与向善之心,最后以嘲强解、真意悠哉写自嘲的达观。

逐句解读
「我本无心士,终非济世才」——我本是无意功名之士,终究不是济世之才。我本无心写天性淡泊,无心即无意于功名;终非济才写才能不足,终非写确非。此联以无心与济世对举,写自己的本性与才能之限。

「虚舟人莫怒,疑虎石曾开」——如同虚舟别人不必发怒,疑似虎的石头曾被射开。虚舟莫怒用庄子虚舟之典,写无心则人不怒,虚舟即空船,人莫怒写因无心而不招怒;疑虎石开用李广射虎中石之典,写曾有一时之勇,疑虎石即疑似虎的石头,曾开写曾经射开。此联以虚舟之无意与疑虎之勇对举,写自己的本性中有无为之意也有曾为勇者之实。

「蚊负愁山重,葵倾喜日来」——蚊子背负东西发愁山太重,葵花倾心欢喜太阳到来。蚊负山重用庄子蚊负之典,写才能小而负担重,蚊负即蚊子背负,愁写愁重;葵倾日来写向日葵的向阳之性,喜日来写天性向善。此联以蚊负之忧与葵倾之喜对举,写负担之重与向善之心。

「欲将嘲强解,真意转悠哉」——想要以嘲讽来强行解脱,真正的意思反而更加悠然。嘲强解写以自嘲来化解他人的诮责,强解写勉强解释;真意悠哉写本心之自在,转悠哉写反而更加悠然。此联以嘲之强与意之悠对举,写自嘲中的达观。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咏为框架,将自嘲与自解交织。颔联「虚舟人莫怒,疑虎石曾开」以虚舟与疑虎对举,无心之淡泊与曾勇之壮烈,写性格的两面。颈联「蚊负愁山重,葵倾喜日来」以蚊与葵对举,负担之沉重与向善之欢欣,写能力与心性的反差。尾联以嘲与意对举,自嘲之勉强与真意之悠然,写自嘲中的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因不才之诮而自咏,格调自嘲而有达观。诗人以无心济世的本性才能、虚舟疑虎的性格两面、蚊负葵倾的能力心性反差、嘲强意悠的自嘲达观,构成一首自咏自解之作。全诗格调诙谐而有哲理,在不才之诮中写出了自嘲的智慧和达观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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