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死马

宋 · 宋庠

译文

辨道曾资智,嘶风忽绝音。

辨识道路曾经凭借它的智慧,迎风嘶鸣忽然再无声音。

故蹄休践雪,朽骨讵酬金。

旧日的蹄印不再踏雪前行,腐朽的骨头怎能偿还主人付出的金银。

附尾谗蝇散,投鞍啮鼠侵。

附在马尾上的谗蝇已经散去,抛弃的马鞍被啃咬的老鼠侵扰。

弃帷宜一报,尽力有前箴。

弃置的帷帐理应得到一声回报,尽心竭力正是前人的箴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伤悼一匹死去的马。诗人以辨道资智、嘶风绝音写马之聪慧与骤死,以故蹄休践、朽骨讵酬写马死之后的凄凉,以附尾谗蝇、投鞍啮鼠写马死后遭受的侵凌,最后以弃帷一报、尽力前箴写对马应有的一报之情和尽力的箴规。

逐句解读
「辨道曾资智,嘶风忽绝音」——辨识道路曾经凭借它的智慧,嘶鸣于风中忽然就绝了声音。辨道资智写马之聪明,能辨识道路,资智即凭借智慧;嘶风绝音写马之骤死,嘶风写马之雄壮,忽绝音写死亡之突然。此联以生之聪慧与死之突然对举。

「故蹄休践雪,朽骨讵酬金」——旧日的蹄子不再踏雪前行,朽烂的骨头怎能酬谢金帛。故蹄休践雪写马死后不再驰骋,休字写终了;朽骨讵酬金写死后再多的金帛也无用,讵即岂。此联以蹄与骨对举,写马死后的无用与凄凉。

「附尾谗蝇散,投鞍啮鼠侵」——附在马尾上的谗蝇散去,投放在鞍上的啮鼠侵入。附尾谗蝇散写马活着时附在马尾上的苍蝇因马死而散去,谗蝇喻小人;投鞍啮鼠侵写马鞍被老鼠咬噬,啮鼠写马死后遗物的被侵。此联以蝇散与鼠侵对举,写马死后的凄凉景象。

「弃帷宜一报,尽力有前箴」——废弃的帷帐理应有所报偿,尽力前行有前人的箴规。弃帷用敝帷不弃为埋马之典,宜一报写应当对马有所报偿;尽力前箴写马生前尽力拉车的精神值得铭记为箴规。此联以报与箴对举,写对马的感念与铭记。

艺术手法
全诗以伤马为主题,将马的一生与死后交织。首联以资智与绝音对举,写马之聪慧与骤死。颔联以故蹄与朽骨对举,写马死后的无能与无用。颈联以谗蝇散与啮鼠侵对举,写马死后的凄凉——活着时被人利用,死后连蝇鼠都不再顾惜。尾联以弃帷之报与尽力之箴收束,将对马的感念上升为对尽忠者的铭记。

总体评价
此诗伤马而实为伤人,以马喻臣。诗人写马生前辨道资智、嘶风壮烈,死后蹄休骨朽、蝇散鼠侵,活时被人驱使,死后无人顾惜。尾联以弃帷宜报、尽力有箴收束,暗示对尽忠者的报偿与铭记。全诗格调悲凉而含蓄深沉,在伤马之中寄寓了对忠臣身后待遇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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