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病

宋 · 宋庠

译文

贫病两何缘,相将百虑煎。

贫穷与疾病两者有何因缘,相互纠缠将百般忧虑如火烧煎熬。

储空担石粟,书贷倍称钱。

储蓄已空连一担一石粟米都没有,借债的文书上欠款需加倍偿还。

客讶甘螬李,偷惊昔故毡。

客人惊讶甘愿吃有虫的李子,小偷都惊讶只有破旧的毡席。

因声谢才鬼,拟作送穷船。

因此托言辞谢那穷鬼,打算造一只送走穷神的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贫病交加之苦。诗人以贫病两缘、百虑煎熬写贫与病的纠缠,以储空担石、书贷倍称写物质与经济的困窘,以客讶甘螬、偷惊故毡写贫寒的具体细节,最后以谢才鬼、送穷船写驱穷的愿望。

逐句解读
「贫病两何缘,相将百虑煎」——贫与病两者有什么缘分,相互携来将百般忧虑煎熬。贫病何缘写贫与病之纠缠不休,何缘写为何如此;相将百虑煎写贫病相随如携来煎熬,相将写相互携来。此联以贫病之缘与百虑之煎对举,写贫病交加的苦楚。

「储空担石粟,书贷倍称钱」——粮储空了只有一担一石之粟,向人借贷要加倍偿还。储空担石写存粮之少,担石即一担一石,形容极少;书贷倍称写借贷之苦,倍称即加倍偿还利息。此联以粮之空与债之重对举,写物质与经济的困窘。

「客讶甘螬李,偷惊昔故毡」——客人惊讶我甘心吃虫蛀的李子,小偷惊异于偷到的只是旧毡。甘螬李用曹植甘螬李之典,写贫而食虫蛀之果,甘写安于贫;偷惊故毡用袁安卧雪之典或青毡旧物之典,写家无长物连小偷也失望,故毡即旧毡。此联以客之讶与偷之惊对举,写贫寒的具体细节。

「因声谢才鬼,拟作送穷船」——因此托声辞谢那才鬼,打算造一只送穷的船。才鬼用韩愈送穷文之典,谢才鬼写辞别穷鬼;送穷船写驱赶穷运,拟作写打算。此联以谢鬼与送穷对举,写驱穷的愿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病为基调,将物质的困窘与精神的苦闷交织。颔联「储空担石粟,书贷倍称钱」以粟之少与钱之重对举,粮储之空与债务之重,写经济上的双重压力。颈联「客讶甘螬李,偷惊昔故毡」以客之讶与偷之惊对举,两个细节从不同角度写贫寒之甚。尾联以才鬼与送穷对举,用韩愈送穷之典,写驱穷的幽默愿望,在苦涩中有一丝自嘲。

总体评价
此诗写贫病交加而能在苦涩中保持自嘲的幽默。诗人以贫病百虑的苦楚、储空贷重的经济困窘、螬李故毡的贫寒细节、才鬼送穷的驱穷愿望,构成一首真切而苦涩的贫病之作。全诗格调沉痛而有自嘲,在贫病的描写中写出了生活的艰辛和不屈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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