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岁晚十首 其八

宋 · 宋庠

译文

芳序虽摇落,吾生任屈伸。

芬芳的季节虽然凋零了,我的一生任凭屈伸变化。

日催轻璧士,天赦戴盆人。

日光催促着轻视璧玉的士人,上天赦免了头戴盆的人。

宵雁多号月,冰鱼暗待春。

夜雁多在月下鸣号,冰下的鱼暗暗等待春天。

自怜麋鹿性,晚节顿缨频。

自怜有着麋鹿般的本性,晚节却频频顿缨受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津岁晚十首的第八首,写岁晚的屈伸与自怜。诗人以芳序摇落、吾生屈伸写季节的凋零与人生的随遇而安,以日催轻璧、天赦戴盆写时光的紧迫与天意的宽赦,以宵雁号月、冰鱼待春写动物的季节反应,最后以自怜麋鹿、晚节缨频写自己的本性与仕途的矛盾。

逐句解读
「芳序虽摇落,吾生任屈伸」——芬芳的季节虽然凋零了,我的一生任凭屈伸变化。芳序摇落写花时之尽,虽写虽然;吾生屈伸写人生之随遇而安,任屈伸写任凭屈伸。此联以芳序之落与吾生之伸对举,写季节的凋零与人生的随遇而安。

「日催轻璧士,天赦戴盆人」——日光催促着轻视璧玉的士人,上天赦免了头戴盆的人。日催轻璧用完璧归赵之典,写时光之紧迫,轻璧士写轻视璧玉之士,日催写日光催促;天赦戴盆用戴盆望天之典,写天恩之宽,戴盆人写头顶盆而不能望天之人,天赦写上天赦免。此联以日催之紧与天赦之宽对举,写时光的紧迫与天意的宽赦。

「宵雁多号月,冰鱼暗待春」——夜雁多在月下鸣号,冰下的鱼暗暗等待春天。宵雁号月写雁之夜鸣,多号月写多在月下鸣叫;冰鱼待春写冰下之鱼等待春暖,暗待春写暗暗等待。此联以雁之号与鱼之待对举,写动物的季节反应。

「自怜麋鹿性,晚节顿缨频」——自怜有着麋鹿般的本性,晚节却频频顿缨受束。麋鹿性写野性不羁,自怜写自怜;晚节缨频写晚年却频繁受到官缨束缚,顿缨频写屡屡被缨系住。此联以麋鹿之性与顿缨之束对举,写自己的本性与仕途的矛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岁晚为基调,将自然的凋零与人生的矛盾交织。颔联「日催轻璧士,天赦戴盆人」以催与赦对举,日光之催促与天恩之宽赦,写时光紧迫与命运宽待的矛盾。颈联「宵雁多号月,冰鱼暗待春」以号与待对举,雁之鸣叫与鱼之暗等,写动物对季节的不同反应。尾联以麋鹿与顿缨对举,野性之自由与官缨之束缚,写本性仕途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写孟津岁晚而能在自然的凋零中写出本性与仕途的矛盾。诗人以芳序屈伸的凋零随安、日催天赦的时光紧迫与命运宽待、宵雁冰鱼的动物季节反应、麋鹿顿缨的野性束缚矛盾,构成一首有矛盾的岁暮之作。全诗格调矛盾而有自省,在岁晚的感慨中写出了麋鹿之性与官缨之束的不可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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