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宋 · 宋庠

译文

老屋共栖迟,穷年吊影悲。

在老屋中一起困顿栖居,整年与自己的影子相伴而悲。

宵床牛误鬭,昼壁鼠无仪。

夜里床上误以为牛在角斗,白天墙上老鼠横行毫无礼仪。

窗北那成隠,家东益自嗤。

朝北的窗户怎能称得上隐居,家中东边更加自嘲。

因声谢巢燕,京洛足华榱。

因此托声辞谢筑巢的燕子,京城洛阳有的是华丽的屋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老屋的破败与贫寒的悲凉。诗人以老屋栖迟、穷年吊影写老屋中的穷困与孤独,以宵床牛斗、昼壁鼠仪写夜间的嘈杂与白日的失仪,以窗北难隐、家东自嗤写居处的不适与自嘲,最后以谢巢燕、京洛华榱写对繁华的羡慕与自处。

逐句解读
「老屋共栖迟,穷年吊影悲」——在老屋中一起困顿栖居,整年与自己的影子相伴而悲。老屋栖迟写居所之破与生活之困,栖迟写困顿停留;穷年吊影写一年到头形影相吊,吊影写孤独之极。此联以屋之老与影之孤对举,写老屋中的穷困与孤独。

「宵床牛误鬭,昼壁鼠无仪」——夜里床上误以为牛在角斗,白天墙上老鼠横行毫无礼仪。宵床牛斗写夜里听到响动误以为牛在角斗,实指床榻之破与声响之异;昼壁鼠仪写白天老鼠在墙上跑动毫无顾忌,无仪写鼠之肆意。此联以夜之误与昼之肆对举,写夜间的嘈杂与白日的失仪。

「窗北那成隠,家东益自嗤」——朝北的窗户怎能称得上隐居,在家的东边更加自嘲。窗北不成隐写北窗虽为隐者所好但此屋太破不堪为隐,那成隐写不足以称隐;家东自嗤写家中的东边更加令人自嘲,益自嗤写更加自嘲。此联以北窗之不足与家东之自嗤对举,写居处的不适与自嘲。

「因声谢巢燕,京洛足华榱」——因此托声辞谢筑巢的燕子,京城洛阳有的是华丽的屋椽。谢巢燕写对燕子的辞谢,因声谢写借声辞谢,暗示燕子不该在如此破屋筑巢;京洛华榱写京城的华丽房屋,足华榱写华屋之多。此联以巢燕之不舍与京洛之华对举,写对繁华的羡慕与自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老屋为背景,将破败的居所与贫寒的心态交织。颔联「宵床牛误鬭,昼壁鼠无仪」以宵与昼对举,夜间之嘈杂与白日之失仪,写老屋的昼夜不堪。颈联「窗北那成隠,家东益自嗤」以不成隐与自嗤对举,隐居之不足与自嘲之深,写居处与心境的双重不适。尾联以巢燕与华榱对举,燕子之恋旧巢与京洛之华屋,写贫寒中的羡慕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写老屋而能在破败的描写中写出贫寒的悲凉。诗人以栖迟吊影的穷困孤独、牛斗鼠仪的昼夜不堪、北窗家东的居处不适、巢燕华榱的羡慕无奈,构成一首真切的老屋之作。全诗格调悲凉而有幽默,在老屋的破败中写出了贫寒的辛酸和对繁华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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