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斋多疾

宋 · 宋庠

译文

歌召非周陕,褎黄谢汉台。

如召公辅佐周室那般的功业我无法企及,像黄霸治理汉室那样的才能我也难以比肩。

名将恩共忝,衰与疾俱来。

名位与恩宠一同愧领承受,衰老与疾病却同时降临身畔。

素发惭犀导,朱颜藉玉杯。

白发渐生让我愧对犀角簪导,红润容颜只能借玉杯中酒来维持。

勋劳真索莫,出处尚徘徊。

功勋劳绩实在寥落无成,进退出处仍在犹豫徘徊。

且脱平津粟,谁忧长孺灰。

暂且辞去平津侯的俸禄,有谁会像韩长孺那样忧心如灰。

淮阳安敢薄,卧治恐非才。

淮阳之地怎敢轻视怠慢,但卧床治理恐怕非我之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郡斋多疾的衰颓与犹欲报国的矛盾。诗人以歌召非周、褎黄谢汉写自己的仕途经历,以名将恩忝、衰疾俱来写功名与衰病并存,以素发犀导、朱颜玉杯写白发的惭愧与借酒消愁,以勋劳索莫、出处徘徊写功名的虚无与出处的犹豫,以平津粟脱、长孺灰忧写辞官与忧谗,最后以淮阳不敢薄、卧治恐非才写虽不敢轻视郡守之任却担心才能不足。

逐句解读
「歌召非周陕,褎黄谢汉台」——歌召并非周公在陕地,褒赏黄老而辞谢汉家台阁。歌召非周写自己并非如周公之在陕,歌召即征召之歌;褎黄谢汉写谢绝汉家台阁而趋向黄老,褎黄即褒赏黄老之术。此联以非周之召与谢汉之台对举,写自己的仕途经历。

「名将恩共忝,衰与疾俱来」——功名与恩宠一同忝列,衰老与疾病一起来临。名将恩忝写功名之忝与恩宠之忝,忝写忝列;衰疾俱来写衰老与疾病并至,俱来写一起来。此联以名恩之忝与衰疾之来对举,写功名与衰病并存。

「素发惭犀导,朱颜藉玉杯」——白发惭愧于犀角导引,红颜借助玉杯之酒。素发犀导写白发之惭于犀角导引,犀导即犀角簪导;朱颜玉杯写红颜之借酒消愁,藉玉杯写借助玉杯之酒。此联以素发之惭与朱颜之藉对举,写白发的惭愧与借酒消愁。

「勋劳真索莫,出处尚徘徊」——功勋劳绩真是寂寥,出处进退还在徘徊。勋劳索莫写功名之虚无,真索莫写真正寂寥;出处徘徊写出仕与归隐之犹豫,尚徘徊写还在徘徊。此联以勋劳之虚与出处之疑对举,写功名的虚无与出处的犹豫。

「且脱平津粟,谁忧长孺灰」——姑且辞去平津侯的俸禄,谁忧虑韩长孺的灰烬。平津粟脱写辞去俸禄,平津粟用公孙弘为平津侯之典;长孺灰忧写不必忧虑韩安国之死灰复燃,长孺即韩安国字。此联以平津粟脱与长孺灰忧对举,写辞官与忧谗。

「淮阳安敢薄,卧治恐非才」——淮阳之任怎敢轻视,卧床治理恐怕不是才能。淮阳不薄写不敢轻视郡守之任,安敢薄写怎敢轻视;卧治非才写卧床治理之担心,恐非才写恐怕才能不足。此联以淮阳之不敢与卧治之恐对举,写虽不敢轻视郡守之任却担心才能不足。

艺术手法
全诗以郡斋多疾为背景,将衰病与犹欲报国的矛盾层层展开。

「名将恩共忝,衰与疾俱来」以忝与来对举,功名之忝列与衰病之来临,写人生的两面。

「素发惭犀导,朱颜藉玉杯」以惭与藉对举,白发之惭与红颜之借酒,写衰老与不甘。尾联「淮阳安敢薄,卧治恐非才」以安敢与恐非对举,不敢轻视与恐怕不足,写犹欲报国而自省才能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写郡斋多疾而能在衰病中写出犹欲报国的矛盾。诗人以歌召褎黄的仕途经历、名将衰疾的功名与衰病、素发朱颜的白发与借酒、勋劳出处的功名虚无与出处犹豫、平津长孺的辞官忧谗、淮阳卧治的不敢轻视与才能不足之忧,构成一首矛盾的卧病之作。全诗格调矛盾而有忠心,在衰病中写出了犹欲报国而自省才能的深沉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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