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楼望嵩少作
宋 · 宋庠
译文
旷荡三河阔,东西二室连。
辽阔的三河大地宽广,东西两室相连。
埋云峰树短,抱日岭霞鲜。
埋入云中的山峰上树木矮短,环抱日出的山岭上彩霞鲜艳。
黛压周南野,岚薰巩右天。
青黑色压着周南的旷野,山岚薰染着巩县西边的天空。
峥嵘元气外,磅礴太虚前。
峥嵘耸立在元气之外,磅礴雄踞于太虚之前。
斜麓横包壑,倾崖碧逗烟。
倾斜的山麓横着包住沟壑,倾斜的悬崖碧绿中逗引着烟云。
巢荒尧客隠,笙断洛储仙。
巢穴荒芜,尧时的客人隐居于此,笙声断绝,洛水的储仙不再。
夙尚临风结,幽怀傃里县。
平素的志向临风而结,幽深的情怀归向乡里。
功名青史后,才器散樗边。
功名在青史之后,才能器量在散木之旁。
整顿登山屐,签题炼药篇。
整理登山的木屐,题签炼丹药的文章。
采芝应有路,种玉得无田。
采芝草应该有路可通,种玉难道没有田地。
喻指存真契,如灰息世缘。
喻指存有真实的契合,如同死灰般平息世间的因缘。
寄声鸾鹤侣,千载共来旋。
传话给鸾鹤的伴侣,千年后一同回来盘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郡楼望嵩少的归隐之志。诗人以旷荡三河、东西二室写河山的壮阔,以埋云峰树、抱日岭霞写嵩山的云树与霞光,以黛压周南、岚薰巩右写嵩山的颜色与雾气,以峥嵘元气、磅礴太虚写嵩山的气势,以斜麓横包、倾崖碧逗写嵩山的地貌与烟色,以巢荒尧客、笙断洛储写嵩山的隐士与仙迹,以夙尚临风、幽怀傃县写自己的隐居夙愿,以功名青史、才器散樗写功名与才能的自省,以整顿登山、签题炼药写准备隐居的行动,以采芝种玉写归隐的生活,以喻指存真、如灰息缘写佛道的觉悟,最后以寄声鸾鹤、千载来旋写对仙人的向往。
逐句解读
「旷荡三河阔,东西二室连」——旷荡的三河很辽阔,东西两室山相连。旷荡三河写河山之阔,旷荡写旷远荡漾;二室连写嵩山之连,东西二室即太室少室两山相连。此联以三河之阔与二室之连对举,写河山的壮阔。
「埋云峰树短,抱日岭霞鲜」——云埋住了峰上的短树,岭上的霞光抱日而鲜。埋云峰树写云树之关系,峰树短写峰上之树矮短;抱日岭霞写霞日之关系,岭霞鲜写岭上霞光鲜明。此联以埋云之树与抱日之霞对举,写嵩山的云树与霞光。
「黛压周南野,岚薰巩右天」——黛色压在周南的原野上,岚气薰着巩右的天空。黛压周南写山色之压,周南野写周南之野;岚薰巩右写岚气之薰,巩右天写巩右之天。此联以黛色之压与岚气之薰对举,写嵩山的颜色与雾气。
「峥嵘元气外,磅礴太虚前」——峥嵘在元气之外,磅礴在太虚之前。峥嵘元气写嵩山之气,元气外写在元气之外;磅礴太虚写嵩山之势,太虚前写在太虚之前。此联以峥嵘之气与磅礴之势对举,写嵩山的气势。
「斜麓横包壑,倾崖碧逗烟」——斜麓横向包住了山壑,倾崖上碧色逗引着烟霭。斜麓包壑写山麓之横,横包壑写横向包住山壑;倾崖逗烟写崖壁之倾,碧逗烟写碧色逗引烟霭。此联以斜麓之包与倾崖之逗对举,写嵩山的地貌与烟色。
「巢荒尧客隠,笙断洛储仙」——巢荒之处是尧时客的隐居,笙断之声是洛中储的仙人。巢荒尧客写隐士之巢,尧客隐写尧时客人隐居;笙断洛储写仙人之笙,洛储仙写洛中储仙。此联以巢荒之隐与笙断之仙对举,写嵩山的隐士与仙迹。
「夙尚临风结,幽怀傃里县」——夙来崇尚临风而结,幽怀寄于故里之县。夙尚临风写隐居之愿,临风结写临风而结;幽怀里县写思乡之情,傃里县写寄于故里之县。此联以夙尚之愿与幽怀之思对举,写自己的隐居夙愿。
「功名青史后,才器散樗边」——功名在青史之后,才器在散樗之旁。功名青史写功名之远,青史后写在青史之后;才器散樗写才能之微,散樗边写在散樗之旁,散樗用庄子散木之典。此联以功名之远与才器之微对举,写功名与才能的自省。
「整顿登山屐,签题炼药篇」——整顿登山的木屐,签题炼药的篇章。整顿登山写隐居之准备,登山屐写登山之木屐;签题炼药写修行之准备,炼药篇写炼药之篇章。此联以登山之屐与炼药之篇对举,写准备隐居的行动。
「采芝应有路,种玉得无田」——采芝应该有路,种玉岂没有田。采芝有路写采芝之路,应有路写应该有路;种玉无田写种玉之田,得无田写岂没有田。此联以采芝之路与种玉之田对举,写归隐的生活。
「喻指存真契,如灰息世缘」——喻指存留真切的契合,如灰熄灭了世间的因缘。喻指存真写佛理之契,存真契写存留真切的契合;如灰息缘写道法之息,如灰写如灰之灭,息世缘写熄灭世间因缘。此联以存真之契与息缘之灰对举,写佛道的觉悟。
「寄声鸾鹤侣,千载共来旋」——寄声给鸾鹤的伴侣,千年后共同来此盘旋。寄声鸾鹤写仙人之寄,鸾鹤侣写鸾鹤之侣;千载来旋写仙人之约,千载共来旋写千年后共同来此盘旋。此联以寄声之鸾鹤与千载之来旋对举,写对仙人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以郡楼望嵩山为框架,将嵩山的壮美与归隐的愿望交织。
「黛压周南野,岚薰巩右天」以压与薰对举,黛色之压与岚气之薰,写嵩山的壮美色彩。
「功名青史后,才器散樗边」以青史与散樗对举,功名之遥远与才能之微小,写自省的深刻。尾联以寄声与来旋对举,寄声之仙侣与来旋之千年,写对仙人的向往和对归隐的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写郡楼望嵩山而能在嵩山的壮美中写出归隐的坚定。诗人以旷荡二室的河山壮阔、埋云抱日的云树霞光、黛压岚薰的山色雾气、峥嵘磅礴的嵩山气势、斜麓倾崖的地貌烟色、巢荒笙断的隐士仙迹、夙尚幽怀的隐居夙愿与思乡之情、功名才器的功名遥远与才能微小、登山炼药的隐居准备、采芝种玉的归隐生活、喻指如灰的佛道觉悟、寄声千载的仙人向往与千年之约,构成一首有归志的望山之作。全诗格调壮美而有归志,在嵩山的壮美中写出了对归隐的坚定和对仙人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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