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故僚以余退居近畿数赐存问因叙怀自感
宋 · 宋庠
译文
病余颇厌肉,欣得僧庐蔬。
病后颇厌恶肉食,欣喜能吃到僧舍的蔬菜。
僧窗亦明洁,可以观我书。
僧舍的窗户也明亮洁净,可以在此阅读我的书卷。
弟兄冷相对,因着柏酒醉。
弟兄们冷淡相对,便借着柏叶酒醉饮。
酹余欲拈笔,状乃尔狼狈。
洒酒祭奠之后想要提笔,情状竟是如此狼狈。
我老固有素,未至形苶具。
我衰老本有缘由,还没到疲惫不堪的地步。
其事故可知,宁复论年数。
其中的缘故自然可知,哪里还需要论及年纪岁数。
阿连吾语汝,我计当何取。
阿连啊我告诉你,我的打算应当如何抉择。
学道既无成,何如事农圃。
学道既然没有成就,不如回去从事农耕园圃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庠退居近畿后,京师旧僚屡来慰问,因叙怀自感之作。诗中写病后茹素、兄弟对饮,由老病之叹引出学道无成不如归农的感慨,语气平淡而情感深沉,真实反映了退居后的心绪。
逐句解读
「病余颇厌肉,欣得僧庐蔬」:病后厌食荤肉,欣喜得到僧庐的蔬菜。
「僧窗亦明洁,可以观我书」:僧窗也明亮洁净,可以在这里观书。
「弟兄冷相对,因着柏酒醉」:兄弟冷冷地相对,因为饮柏叶酒而醉。
「酹余欲拈笔,状乃尔狼狈」:酹酒之余想提笔写字,形态竟是如此狼狈。
「我老固有素,未至形苶具」:我衰老本有由来,还不至于形神俱疲到极点。
「其事故可知,宁复论年数」:其中缘故可以想见,何必再论年岁多少。
「阿连吾语汝,我计当何取」:阿连(对弟的称呼)我告诉你,我的打算该取何策。
「学道既无成,何如事农圃」:学道既然没有成就,不如回去从事农圃之业。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日常口语入诗,"病余颇厌肉""弟兄冷相对"等句如家常话般自然。
"冷相对"三字传神,写出退居后兄弟相对无言的寂寥。结句"学道既无成,何如事农圃"以反问收束,将半生求道的失败与归农的务实选择对举,不事雕琢而自见真情。全诗结构松散如随笔,恰恰符合"叙怀自感"的随意性质。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退居生活为背景,写出了从学道到归农的心路转变。诗人并不讳言自己的失败("学道既无成"),也不故作旷达,而是以朴素的口吻表达真实的无奈与选择,这种不加修饰的坦诚反而更为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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