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发有感

宋 · 宋庠

译文

昔人三十二,已赋二毛悲。

古人三十二岁,就已写下头发斑白的悲伤。

况乃逾强仕,何能怨始衰。

何况已过了四十强仕之年,怎能埋怨才开始衰老。

星星簪外出,冉冉鉴中垂。

白发星星点点从簪子旁露出,慢慢地在铜镜中垂下。

颜负前丹渥,心惊故石移。

容颜辜负了从前红润光泽,心惊于故旧如磐石般移转。

袁公忧汉室,蜀客问湘累。

袁公忧心汉室安危,蜀客贾谊哀问湘水屈原。

此际重搔首,孤怀君讵知。

此时再度搔首叹息,孤寂的心怀你又怎能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见白发的感慨。诗人以昔人三十二已赋二毛之悲写古人对白发的敏感,以况乃逾强仕、何能怨始衰写自己已过强仕之年更不能怨始衰,以星星外出、冉冉中垂写白发的渐多,以颜负前丹、心惊故石写容颜的衰老与内心的不安,以袁公忧汉、蜀客问湘写忧国与遭贬的联想,最后以重搔首、君讵知写白发中的孤怀无人知晓。

逐句解读
「昔人三十二,已赋二毛悲」——古人三十二岁,已经赋了黑白二毛的悲伤。昔人三十二写古人早衰之例,三十二即三十二岁;二毛悲写黑白二毛之悲,赋二毛悲写赋了二毛之悲。此联以昔人之早衰与二毛之悲对举,写古人对白发的敏感。

「况乃逾强仕,何能怨始衰」——何况已过了强仕之年,怎能怨始衰之来。逾强仕写年过四十,强仕即四十岁;何能怨衰写不能怨始衰,何能怨写怎能怨。此联以逾强仕之年与不能怨衰对举,写自己已过强仕之年更不能怨始衰。

「星星簪外出,冉冉鉴中垂」——星星白发从簪外露出,冉冉地在镜子中下垂。星星簪外写白发之出簪,星星写点点白发;冉冉鉴中写镜中白发之垂,冉冉写缓缓下垂。此联以簪外之出与鉴中之垂对举,写白发的渐多。

「颜负前丹渥,心惊故石移」——颜面辜负了从前的丹红丰润,内心惊觉了旧时的磐石移动。颜负丹渥写容颜之衰,负前丹渥写辜负从前丹红丰润;心惊石移写内心之惊,故石移写旧时磐石移动。此联以颜之负与心之惊对举,写容颜的衰老与内心的不安。

「袁公忧汉室,蜀客问湘累」——袁公忧虑汉室,蜀客问讯湘累。袁公忧汉写忧国之臣,袁公即袁安;蜀客问湘写遭贬之人,蜀客即贾谊,湘累即屈原。此联以袁公之忧与蜀客之问对举,写忧国与遭贬的联想。

「此际重搔首,孤怀君讵知」——此际重又搔首,孤怀你怎么能知道。重搔首写白发之搔,重写重又;孤怀君知写孤怀之无人知晓,君讵知写你怎么能知道。此联以重搔之首与孤怀之不知对举,写白发中的孤怀无人知晓。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见白发为触发,将个人的衰老与忧国的忠心交织。

「星星簪外出,冉冉鉴中垂」以出与垂对举,簪外之露出与镜中之下垂,写白发的渐多。

「袁公忧汉室,蜀客问湘累」以忧与问对举,袁公之忧国与蜀客之问讯,写忧国与遭贬的双重感伤。尾联以搔首之搔与孤怀之不知对举,白首之搔与孤独之怀,写白发的感慨与孤怀的无人理解。

总体评价
此诗写见白发而能在白发的感慨中写出忧国的忠心与孤怀的无人理解。诗人以昔人二毛的古人对白发的敏感、逾强仕的已过强仕之年、星星冉冉的白发渐多、颜负心惊的容颜衰老与内心不安、袁公蜀客的忧国与遭贬联想、重搔孤怀的白发搔首与孤怀无人知晓,构成一首深沉的白发感慨之作。全诗格调深沉而有孤怀,在白发的感慨中写出了忧国的忠心和孤怀的无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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