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俗
宋 · 宋庠
译文
白雪赓歌苦,华颠答难频。
续唱白雪之曲太苦了,白发老人应对诘难太频繁了。
寒惊穿履客,饿耻祭墦人。
贫寒惊怕的是穿破鞋的客人,饥饿却不齿于到坟间乞食的人。
洴澼金终贱,胡卢琐未真。
洴澼絖的方药终究卖不出高价,葫芦里装的琐碎东西未必真实。
原生宁是病,结驷往相亲。
原宪的贫困难道是病吗,子贡乘四马之车前去亲近他。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讥俗为题,批判世俗的虚伪与势利。诗人以白雪赓歌、华颠答难写雅俗之隔,以寒惊穿履、饿耻祭墦写贫寒之苦与乞食之耻,以洴澼金贱、胡卢琐未真写世俗的短视与虚伪,最后以原生非病、结驷相亲写对真性情的肯定。
逐句解读
「白雪赓歌苦,华颠答难频」——续唱《阳春白雪》之曲太苦了,白发老人应对诘难太频繁了。白雪赓歌用曲高和寡之典,写高雅不被理解之苦,赓歌即续唱;华颠答难写老者应对俗世诘难之频,华颠即白发。此联以雅之苦与老之难对举,写雅俗之隔。
「寒惊穿履客,饿耻祭墦人」——贫寒惊怕的是穿破鞋的客人,饥饿却不齿于到坟间乞食的人。穿履客写穷困的士人,寒惊写贫寒之惧;祭墦人用齐人乞墦之典,写到坟间乞食剩余祭品的人,饿耻写宁可饿也不肯如此。此联以贫寒之苦与乞食之耻对举,写士人的气节。
「洴澼金终贱,胡卢琐未真」——洴澼絖的方药终究卖不出高价,葫芦里装的琐碎东西未必真实。洴澼金贱用庄子洴澼絖之典,写不识大用者贱视真才,金终贱写真才终被贱视;胡卢琐未真写世俗的小巧琐碎未必真诚,胡卢即葫芦,琐未真写琐碎而不真实。此联以洴澼之贱与胡卢之伪对举,写世俗的短视与虚伪。
「原生宁是病,结驷往相亲」——原宪的贫困难道是病吗,子贡乘着四马之车前去亲近他。原生非病用原宪贫而非病之典,写贫非病而是操守,宁是病写岂是病;结驷相亲写富贵之人前来亲近贫士,结驷即四马拉的车。此联以原宪之贫与子贡之富对举,写对真性情的肯定。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讥俗为基调,将典故的运用与批判的锋芒结合。颔联「寒惊穿履客,饿耻祭墦人」以寒与饿对举,贫寒之苦与乞食之耻,写士人的两难处境。颈联「洴澼金终贱,胡卢琐未真」以贱与伪对举,世俗贱视真才与虚伪不实,用典精当。尾联以原宪之非病与子贡之相亲对举,贫之非病与富之趋附,写对真操守的肯定。
总体评价
此诗讥刺世俗而用典密集,批判深刻。诗人以白雪华颠的雅俗之隔、穿履祭墦的贫耻之择、洴澼胡卢的贱伪之辨、原宪子贡的贫富之交,构成一首批判犀利而用典精当的讥俗之作。全诗格调锋利而有骨气,在典故的运用中写出了对世俗虚伪的批判和对真性情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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