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秋思六首 其五

宋 · 宋庠

译文

久雨收寒潦,层飔荡薄埃。

久雨之后收敛了寒冷的积水,阵阵秋风荡涤着稀薄的尘埃。

鸣蛙鼓吹歇,高雁弟兄来。

蛙鸣的鼓吹之声已经停歇,高飞的大雁弟兄结伴而来。

食肉嗟谋短,关弓任世猜。

食肉之人感叹谋略短浅,弯弓引箭任凭世人猜忌。

故园三径在,新菊几丛开。

故园的三条小路依然在,新种的菊花有几丛已经开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河阳秋思六首的第五首,写久雨初晴后的秋景与归思。诗人在久雨收潦、层风荡埃中感受秋日的清爽,以鸣蛙歇、高雁来写物候之变,以食肉谋短、关弓世猜写仕途之困,最后以故园三径、新菊几丛写归隐之想。

逐句解读
「久雨收寒潦,层飔荡薄埃」——久雨之后收敛了寒冷的积水,阵阵秋风荡涤着稀薄的尘埃。久雨收潦写雨过天晴,寒潦指秋天的积水;层飔即阵阵凉风,荡薄埃写风清气爽。此联写雨霁后的清新景象。

「鸣蛙鼓吹歇,高雁弟兄来」——蛙鸣的鼓吹之声已经停歇,高飞的大雁弟兄结伴而来。蛙鼓吹歇写夏天的热闹已过,高雁来写秋天的候鸟到来。此联以蛙与雁对举,一去一来,写季节的交替。

「食肉嗟谋短,关弓任世猜」——食肉之人感叹谋略短浅,拉开弓箭任凭世人猜忌。食肉谋短用肉食者鄙之典,嗟写自嘲;关弓即弯弓,任世猜写不被理解的孤独。此联以谋略之短与世人之猜写仕途的困境。

「故园三径在,新菊几丛开」——故园的三条小路依然在,新种的菊花有几丛已经开放。三径用蒋诩归隐之典,故园三径在写归隐之地的等候;新菊几丛开写秋菊已开,正是归隐之时。此联以田园之景写归隐之愿。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雨霁为起点,从天气的变化写到物候的变化,再到人事的困境,最后以归隐之愿收束。颈联「食肉嗟谋短,关弓任世猜」以谋短与世猜对举,写仕途的内外困境。尾联「故园三径在,新菊几丛开」以故园的等待与菊花的开放写归隐之召唤,在与攀联的仕途困境形成鲜明对比,使归隐之愿更加迫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雨后秋景而将归隐之愿贯穿始终。诗人从自然的变化中感受到季节的推移和人生的流逝,从仕途的困境中体会到谋短世猜的无奈,最终在故园三径和新菊几丛中找到精神的归宿。全诗格调清新而情感深沉,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在仕隐之间徘徊而终归于隐的精神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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