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书
宋 · 宋庠
译文
断简孔堂坏,遗经汲冢虚。
残断的竹简在孔庙中腐坏,遗落的经书从汲冢中散失空虚。
谩求芸辟蠹,先叹鲁成鱼。
徒然寻求芸草来驱除蠹虫,先叹息鲁与鱼字形相似而讹误。
旧帛愁连盖,亡篇恨蜡车。
旧帛发愁被连盖遮蔽,亡佚的篇章遗憾蜡车难以寻觅。
吾家先训在,楹凿晏生庐。
我家的先人遗训还在,楹柱上凿刻着晏婴的故居。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废书之感。诗人以断简孔堂坏、遗经汲冢虚写书籍的毁坏与散失,以谩求芸辟蠹、先叹鲁成鱼写藏书之难,以旧帛连盖、亡篇蜡车写书籍的残损,最后以吾家先训、楹凿晏庐写家族的读书传统和对书籍的珍重。
逐句解读
「断简孔堂坏,遗经汲冢虚」——断裂的竹简孔庙殿堂已经坏损,散失的经典汲冢也已空虚。孔堂坏写孔子旧宅墙壁中发现古文经书但已残损;汲冢虚写汲郡魏襄王墓中出土竹书但已散失。此联以两处古代书籍发现地之坏损与空虚写书籍之难存。
「谩求芸辟蠹,先叹鲁成鱼」——徒然寻求芸草来驱除书蠹,先感叹鲁地书籍的鱼烂。芸辟蠹写用芸草驱虫护书,谩求写徒劳之叹;鲁成鱼用鲁人得鱼以为书之典,也指书因潮湿而如鱼烂,先叹写防护之难。此联以护书之难与书损之速对举。
「旧帛愁连盖,亡篇恨蜡车」——旧的帛书令人发愁连着盖子都粘连了,散失的篇章令人遗恨如同蜡车覆灭。旧帛连盖写帛书因存放不善而粘连,愁写惋惜;亡篇蜡车用隋炀帝蜡车藏书焚毁之典,恨写无法挽回的遗憾。此联以粘连与焚毁对举,写书籍的两种厄运。
「吾家先训在,楹凿晏生庐」——我家的先人遗训还在,楹柱间凿藏着晏婴的故居之书。先训在写家族的读书传统犹存;楹凿晏庐用晏婴楹间藏书之典,写先人以藏书传家的传统。此联以先训与楹书收束,写对书籍和读书传统的珍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书籍的毁损为主题,以四个典故串联。首联以孔堂与汲冢对举,两处古代书籍发现地的坏损与空虚写书籍之难存。颔联以芸辟蠹与鲁成鱼对举,一护一损写藏书之难。颈联以连盖与蜡车对举,写书籍的两种厄运——粘连与焚毁。尾联以先训与晏庐收束,从书籍的厄运回到家族的藏书传统,以传承对抗毁损。
总体评价
此诗写废书之感而能在书籍的毁损中见文化的坚韧。诗人以孔堂汲冢、芸蠹鱼烂、帛连篇亡四个层面写书籍从古至今的厄运,但最终以家族先训和晏婴楹书的传统写对书籍传承的坚守。全诗格调沉痛而不绝望,在文化的劫难中见出传承的力量,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文化命脉的深切关怀。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