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贾谊新书

宋 · 宋庠

译文

谁谓贾生学,兼之文帝朝。

谁说贾谊的学问不好,况且还是在文帝这样的明君之朝。

死忧王坠马,生赋𫛳如鸮。

死忧的是梁王坠马之事,活着时作赋将𫛳鸟比作鸮鸟。

被召宣温密,矜功绛灌骄。

被召见于宣室温室中甚为亲密,但矜功的绛侯灌婴却骄横排挤。

勤勤论五饵,史笔未相饶。

勤勤恳恳地论述五饵之策,但史官的笔并未宽饶。

赏析

题解
此诗读贾谊新书有感,对贾谊的才学与命运进行评价。诗人以谁谓贾学、兼之文朝写贾谊的才学与文帝朝的遇合,以死忧坠马、生赋𫛳鸮写贾谊的忧惧之深与赋鸟之悲,以被召宣温、矜功绛灌写受召之密与功臣之骄,最后以勤论五饵、史笔未饶写贾谊的边策与史官的严评。

逐句解读
「谁谓贾生学,兼之文帝朝」——谁说贾谊的学问不好,况且还是在文帝这样的明君之朝。谁谓贾学写谁说贾谊之学不足,反诘写肯定其学;兼之文朝写况且又是文帝的盛世,文帝朝写明君之朝。此联以贾学之优与文朝之明对举,写贾谊的才学与文帝朝的遇合。

「死忧王坠马,生赋𫛳如鸮」——死忧的是梁王坠马之事,活着时作赋将𫛳鸟比作鸮鸟。死忧坠马写贾谊因梁王坠马而死忧伤自责,忧写忧惧之深;生赋𫛳鸮写贾谊作𫛳鸟赋以鸮鸟为不祥之兆,如鸮写如鸮鸟之凶。此联以死之忧与生之赋对举,写贾谊的忧惧之深与赋鸟之悲。

「被召宣温密,矜功绛灌骄」——被召见于宣室温室中甚为亲密,但矜功的绛侯灌婴却骄横排挤。宣温密写受召于宣室甚为亲密,宣温即宣室温室,密写亲密;绛灌骄写功臣绛侯周勃与灌婴之骄横,矜功写恃功而骄。此联以受召之密与功臣之骄对举,写贾谊受宠与功臣排挤的矛盾。

「勤勤论五饵,史笔未相饶」——勤勤恳恳地论述五饵之策,但史官的笔并未宽饶。五饵写贾谊提出的五种怀柔匈奴之策,勤勤写勤恳;史笔未饶写史官的批评并未宽饶,未相饶写未加宽恕。此联以论策之勤与史笔之严对举,写贾谊的边策与史官的严评。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读贾谊新书为框架,将贾谊的才学与命运的矛盾交织。颔联「死忧王坠马,生赋𫛳如鸮」以死忧与生赋对举,死之忧惧与生之赋鸟,写贾谊一生的忧惧。颈联「被召宣温密,矜功绛灌骄」以密与骄对举,受宠之亲密与功臣之骄横,写贾谊在朝中的矛盾处境。尾联以五饵与史笔对举,边策之勤与史评之严,写贾谊之策与后世之评。

总体评价
此诗读贾谊新书而能在评价中写出才学与命运的矛盾。诗人以贾学文朝的才学遇合、坠马𫛳赋的忧惧悲赋、宣温绛灌的宠骄矛盾、五饵史笔的策评之争,构成一首深刻的读史之作。全诗格调理性而有同情,在贾谊的评价中写出了对才学之士遇与不遇的矛盾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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