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和西堂风霾

宋 · 宋庠

译文

雾气疑成雨,终风亟挫春。

雾气浓得像要下雨,终日的大风急切地挫伤了春意。

祗惊天洒砾,宁是暮吹尘。

只惊叹天上下起砂砾,难道只是傍晚吹起的尘土。

大旆亡空泽,奔车偾要津。

大旗在空旷沼泽中消失,奔驰的车在要津翻覆。

高楼非可望,偏汗扇中人。

高楼之上不可远望,偏生汗湿了执扇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风霾之灾,为次韵和西堂之作。诗人以雾气疑雨、终风挫春写风霾的来势,以天洒砾、暮吹尘写风沙的猛烈,以大旆亡泽、奔车偾津写风灾的破坏,最后以高楼不可望、偏汗扇中写风霾中的困窘。

逐句解读
「雾气疑成雨,终风亟挫春」——雾气浓得像要下雨,终日的大风急切地挫伤了春意。雾气疑雨写雾之浓重如雨,疑写疑似;终风挫春写大风之猛,终风即整日的风,亟挫写对春天的摧残之甚。此联以雾与风对举,写风霾的来势。

「祗惊天洒砾,宁是暮吹尘」——只惊叹天上下起砂砾,难道只是傍晚吹起的尘土。天洒砾写风沙之大如天降砂砾,洒写沙之猛烈;暮吹尘写风尘之大,宁是写何止如此。此联以砾与尘对举,写风沙的猛烈程度。

「大旆亡空泽,奔车偾要津」——大旗在空旷的沼泽中消失,奔驰的车在要津翻覆。大旆亡泽写旗帜在风中的毁灭,亡写消失;奔车偾津写车辆在渡口的翻覆,偾即翻覆。此联以旆与车对举,写风灾的破坏。

「高楼非可望,偏汗扇中人」——高楼之上不可远望,偏生汗湿了执扇之人。高楼非可望写风霾遮蔽视野,非可望写无法远眺;偏汗扇中人写风霾中的闷热,扇中人写因热而挥扇之人,偏汗写出汗之异常。此联以不可望与偏汗对举,写风霾中的困窘。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霾为描写对象,从气象到灾害到人的困窘,层层推进。颔联「祗惊天洒砾,宁是暮吹尘」以砾与尘对举,祗惊与宁是对举,写出风沙之猛超出想象。颈联「大旆亡空泽,奔车偾要津」以亡与偾对举,大旗之灭与车辆之翻,写风灾的破坏力。尾联以不可望与偏汗对举,视觉之困与身体之苦,写风霾对人的全面影响。

总体评价
此诗写风霾之灾而能从气象写到灾害写到人的困窘,层次分明。诗人以雾疑雨、风挫春、天洒砾、暮吹尘、旆亡泽、车偾津、楼不可望、汗扇中人八个层面写风霾的全景,从天候到物象到人事,全面展现风灾的威力。全诗格调凝重而描写生动,在自然灾害的描写中见出诗人对现实的关注和感受的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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