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巩县
宋 · 宋庠
译文
昔走成周道,春风尚落花。
昔日行走在成周的大道上,春风中还飘着落花。
今驰河内传,秋日正临霞。
如今驱车奔驰在河内的驿路上,秋日正映照着晚霞。
山色依前绿,颠毛只是华。
山色依旧如从前般碧绿,头顶的毛发却已花白。
见迎多故吏,衰壮两惊嗟。
前来迎接的多是旧日属吏,我的衰老与他们的壮盛都令人惊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途经巩县时的今昔之感。诗人昔日走过成周之道时春风尚在落花,如今驰骋河内传车时秋日正临晚霞,以山色依旧绿、颠毛只是华写自然不变而人已老,以故吏迎见、衰壮两惊写年华之变引起的感慨。
逐句解读
「昔走成周道,春风尚落花」——从前走过成周的道路,春风中还有花瓣飘落。成周指洛阳,昔走写从前经过此地;春风落花写春景之美,尚字暗示花期将尽。
「今驰河内传,秋日正临霞」——如今乘着河内的传车驰行,秋日正对着晚霞。河内传指河内郡的驿站车马,今驰写现在再次经过;秋日临霞写秋景之壮,正字写此刻之美。此联以昔之春与今之秋对举,写时间的跨度。
「山色依前绿,颠毛只是华」——山色依旧如前碧绿,头顶的毛发只是花白了。山色依前写自然之不变,依前写年年如旧;颠毛只是华写人之已变,华即花白,只是写唯一的变化。此联以自然不变与人已变老对举,感慨深沉。
「见迎多故吏,衰壮两惊嗟」——前来迎接的多是旧日属吏,衰老与强壮两方面都令人惊叹感慨。见迎故吏写旧部属前来迎接,多故吏写在此地为官时的旧谊;衰壮两惊写故吏见我衰老而惊、我见故吏健壮而嗟,两方都有感慨。此联以故吏之迎引出今昔之叹。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核心,层次分明。首联以昔之春风落花与今之秋日临霞对举,春与秋的季节对比暗示时光之速。颈联以山色依前与颠毛已华对举,自然之不变与人之已变形成最强烈的对比。尾联以衰壮两惊写双方的反应,将个人的衰老之叹扩展为人与人之间的互相感慨,使全诗的情感更加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写途经故地而引发今昔之感,格调平实而感慨深沉。诗人以春与秋的时间对比、山色与颠毛的物人对比、衰与壮的双方对比,层层写出岁月的无情和人生的变迁。全诗不事雕琢而真情流露,在故地重游中写出了对时光流逝的深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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