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石
宋 · 宋庠
译文
磊落离幽壤,沈潜莫记年。
块磊的奇石从幽暗的泥土中脱出,深埋地下的年岁已无法记清。
支机形迥出,蕴玉势相连。
它的形状如支机石般突出,如蕴藏美玉般气势相连。
空穴云犹抱,坳纹溜欲穿。
空洞中云雾依然环绕,凹纹中水流似乎要穿透。
虎蹲休怯射,羊叱待逢仙。
如虎蹲踞不必害怕射杀,如羊叱石等待遇见仙人。
峭拔希千仞,参差异一拳。
峭拔之姿可比千仞高山,参差之形不过一拳大小。
讵闻轻宋璞,可要逐秦鞭。
怎能轻视这如同宋国的璞玉,岂可任凭秦鞭驱赶。
翠峙晴轩影,寒生晓槛烟。
翠色耸立在晴日轩窗的影中,寒意生发于清晨栏杆的烟雾里。
到公棋未胜,张颢印虚传。
到公下棋未曾取胜,张颢的印信只是虚传。
齐碣思闲馆,圯桥意旧编。
如齐地的碑碣令人思念闲雅的馆舍,如圯桥之上追忆旧日的编简。
何当成五色,炼质补娲天。
何时能化为五色石,炼就质素来补女娲的天。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丑石的品性与志向。诗人从磊落离幽壤、沈潜莫记年写丑石出离幽壤与沈潜年久,以支机形迥出、蕴玉势相连写丑石的形态,以空穴云犹抱、坳纹溜欲穿写丑石的纹理,以虎蹲休怯射、羊叱待逢仙写丑石的典故,以峭拔希千仞、参差异一拳写丑石的形态大小,以讵闻轻宋璞、可要逐秦鞭写丑石的不被轻视,以翠峙晴轩影、寒生晓槛烟写丑石在晴轩与晓槛中的景象,以到公棋未胜、张颢印虚传写丑石的典故,以齐碣思闲馆、圯桥意旧编写丑石的志向,最后以何当成五色、炼质补娲天写丑石的终极志向。
逐句解读
「磊落离幽壤,沈潜莫记年」——磊落地离开幽壤,沈潜不知多少年。磊落离壤写丑石之出,离幽壤写离开幽壤;沈潜莫年写丑石之久,莫记年写不知多少年。此联以磊落之离与沈潜之莫对举,写丑石出离幽壤与沈潜年久。
「支机形迥出,蕴玉势相连」——支机之形迥然高出,蕴玉之势相连不断。支机迥出写形态之高,形迥出写迥然高出;蕴玉相连写形态之连,势相连写势相连不断。此联以支机之出与蕴玉之连对举,写丑石的形态。
「空穴云犹抱,坳纹溜欲穿」——空穴中云雾犹抱,坳纹中溜水欲穿。空穴云抱写纹理之云,云犹抱写云雾犹抱;坳纹溜穿写纹理之溜,溜欲穿写溜水欲穿。此联以空穴之云与坳纹之溜对举,写丑石的纹理。
「虎蹲休怯射,羊叱待逢仙」——虎蹲之形休要怯于射,羊叱之形待到逢了仙。虎蹲怯射写形态之虎,休怯射写休要怯于射;羊叱逢仙写形态之羊,待逢仙写待到逢了仙。此联以虎蹲之怯与羊叱之逢对举,写丑石的典故。
「峭拔希千仞,参差异一拳」——峭拔希冀千仞之高,参差不异一拳之小。峭拔千仞写形态之高,希千仞写希冀千仞;参差一拳写形态之小,异一拳写不异一拳。此联以峭拔之高与参差之小对举,写丑石的形态大小。
「讵闻轻宋璞,可要逐秦鞭」——岂闻轻视宋之璞,可要追逐秦之鞭。讵闻轻璞写不被轻视,轻宋璞写轻视宋之璞;可要逐鞭写不必追逐,逐秦鞭写追逐秦之鞭。此联以轻宋之璞与逐秦之鞭对举,写丑石的不被轻视。
「翠峙晴轩影,寒生晓槛烟」——翠峙在晴轩之影,寒生在晓槛之烟。翠峙晴轩写日中之影,晴轩影写晴轩之影;寒生晓槛写晨中之烟,晓槛烟写晓槛之烟。此联以翠峙之影与寒生之烟对举,写丑石在晴轩与晓槛中的景象。
「到公棋未胜,张颢印虚传」——到公棋尚未胜,张颢印虚然传。到公棋胜写棋之典,棋未胜写棋尚未胜;张颢印传写印之典,印虚传写印虚然传。此联以到公之棋与张颢之印对举,写丑石的典故。
「齐碣思闲馆,圯桥意旧编」——齐碣思在闲馆,圯桥意在旧编。齐碣闲馆写碣之思,思闲馆写思在闲馆;圯桥旧编写桥之意,意旧编写意在旧编。此联以齐碣之思与圯桥之意对举,写丑石的志向。
「何当成五色,炼质补娲天」——何当炼成五色,炼质补了娲天。何当五色写志向之远,成五色写炼成五色;炼质补天写志向之大,补娲天写补了娲天。此联以五色之成与补天之炼对举,写丑石的终极志向。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丑石为框架,将丑石的品性与远大的志向交织。
「峭拔希千仞,参差异一拳」以千仞与一拳对举,高之希冀与小之参差,写丑石的大小对比。
「何当成五色,炼质补娲天」以五色与补天对举,五色之炼与补天之功,写丑石的终极志向——炼质补天。尾联将丑石的品性推向最高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写丑石而能在丑石的描写中写出远大的志向。诗人以磊落沈潜的出离幽壤与沈潜年久、支机蕴玉的形态迥出与势相连属、空穴坳纹的云犹抱穴与溜欲穿纹、虎蹲羊叱的虎蹲怯射与羊叱逢仙、峭拔参差的千仞希冀与一拳参差、讵闻可要的不轻宋璞与不逐秦鞭、翠峙寒生的晴轩翠影与晓槛寒烟、到公张颢的棋未胜公与印虚传颢、齐碣圯桥的碣思闲馆与桥意旧编、何当炼质的成五色之愿与补娲天之志,构成一首有志向的咏物之作。全诗格调有志向而有品格,在丑石的描写中写出了炼质补天的远大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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