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楼三首 其一

宋 · 宋庠

译文

地迥楼堪倚,天长日更劳。

地势高远楼台正可凭倚,天际漫长白日更令人劳思。

何须云渺渺,况自叶骚骚。

何必远望渺渺的云天,何况眼前树叶已飒飒作响。

脱兔横冈远,冥鸿避弋高。

狡兔横越山冈远去,鸿雁高飞躲避射箭。

四愁休徧咏,俱是一沾袍。

张衡的四愁诗不必一一吟咏,每一首都会令人泪湿衣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北楼三首的第一首,写北楼远眺之景与登高之感。诗人在北楼倚望,以地迥天长写空间的广袤,以云渺渺、叶骚骚写自然之声,以脱兔横冈、冥鸿避弋写动物之态,最后以四愁休咏、一沾袍作结,表达了对忧愁的抑制与克制。

逐句解读
「地迥楼堪倚,天长日更劳」——地势远阔此楼正可倚望,天际漫长落日更觉劳神。地迥写地势之高远,楼堪倚写北楼之宜登临;天长日更劳写目送落日的疲惫,更劳写望之久、思之深。此联以倚楼望日写登临之始。

「何须云渺渺,况自叶骚骚」——何须看那渺远的云层,况且树叶已经骚骚作响。云渺渺写云之远而不可及,何须写不必远求;叶骚骚写风声之近而可闻,况自写眼前已足。此联以远与近对举,写望中的感慨。

「脱兔横冈远,冥鸿避弋高」——逃脱的兔子横穿过远处的山冈,高飞的鸿雁躲避弓弩飞得更高。脱兔横冈远写兔子之敏捷与逃远,冥鸿避弋高写鸿雁之警觉与飞高。此联以兔与鸿对举,一远一高,暗喻避祸远遁之态。

「四愁休徧咏,俱是一沾袍」——张衡四愁诗不必遍咏,都是一样的泪沾衣袍。四愁用张衡《四愁诗》之典,休徧咏写不必一一抒发;俱是一沾袍写无论何种愁情,终归都是泪湿衣襟。此联以克制之语写浓烈之情,含蓄而深沉。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高远望为线索,由景入情。颔联「何须云渺渺,况自叶骚骚」以远云与近叶对举,一远一近、一视一听,写出望中的层次感。颈联「脱兔横冈远,冥鸿避弋高」以兔与鸿对举,一地一天,暗喻避祸远遁的生存状态。尾联以四愁休咏写情感的克制,以沾袍写情感的不可遏止,克制与流露之间的张力使诗歌更具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北楼登临之感,格调沉郁而含蓄。诗人以地迥天长的壮阔景象为背景,以云渺叶骚、脱兔冥鸿的动态之景为前景,最终以四愁休咏、沾袍为情感的归结。全诗不言愁而愁自深,不直写忧虑而忧虑自在其中,体现了含蓄蕴藉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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