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一六

宋 · 宋太宗

译文

为人能省己

做人能够反省自己,

就静亦皆忙

即使追求清静也都在忙碌。

春去秋来定

春去秋来是一定的规律,

年诸日远长

年岁日久日子漫长悠远。

英姿终有异

英杰之姿终有不同,

贱品足颠狂

卑贱之人足以癫狂失态。

蠢动含灵性

虫蚁蠢动之物也含有灵性,

善生恶自亡

善念生出则恶念自然消亡。

赏析

题解
此为《缘识》第十六首,论省己就静、春秋更替、英姿贱品、蠢动含灵等命题。全诗从个人修省出发,经由时光更迭的感悟,最终达到「蠢动含灵性,善生恶自亡」的慈悲结论,从自我修养上升到对一切生命的关怀,体现了宋太宗佛教式的众生平等观。

逐句解读
「为人能省己,就静亦皆忙」——为人处世当能自省,即使就静亦不免忙碌。省己为修行之本。

「春去秋来定,年诸日远长」——春去秋来岁序已定,年岁日增光阴远长。

「英姿终有异」——英姿卓异之人终有不同凡俗之处。

「贱品足颠狂」——品行卑贱者足以颠狂失态。

「蠢动含灵性」——虽蠢然蠕动之物亦含灵性,众生皆有佛性。

「善生恶自亡」——善心生则恶念自亡,善恶此消彼长。

艺术手法
一、对比的手法贯穿全诗:「省己」与「皆忙」的矛盾,「英姿」与「贱品」的对立,「善生」与「恶亡」的消长,每一联都有鲜明的对比。二、「蠢动含灵性」以最微小的生命喻最大的道理,从小处见大,从微观到宏观。三、「善生恶自亡」以因果律收束,不假外力而善恶自消长,体现了自然法则的必然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从自省开始,经过时光感慨,最终达到众生平等的慈悲境界。

「蠢动含灵性,善生恶自亡」是全诗的灵魂,将道家的修省与佛教的慈悲融为一体,视野从个人扩展到一切生命。全诗语言朴实而境界高远,是宋太宗以简驭繁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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