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一八

宋 · 宋太宗

译文

庶事情多感,光阴自古长。

世事繁多令人感慨,光阴从古至今绵长。

贪痴何意遣,愚辈为谁忙。

贪念痴心用什么来排遣,愚人到底为谁忙碌。

红叶随时变,白头最易伤。

红叶随时节而变化,白发之人最容易感伤。

世途能及物,善德远馨香。

世间之路能够惠及万物,善良德行远播芬芳。

赏析

题解
此为《缘识》第十八首,从庶事多感、光阴古长的感慨出发,论及贪痴愚辈、红叶白头、世途及物、善德馨香等。全诗以秋天的红叶与白发为意象,抒发时光无情之感,最终以「世途能及物,善德远馨香」将感慨转化为劝善。

逐句解读
「庶事情多感,光阴自古长」——庶事纷繁令人多感,光阴自古悠长不因人而异。

「贪痴何意遣,愚辈为谁忙」——贪痴之念有何意可遣?愚辈之人又为谁忙碌?「红叶随时变」——红叶随时节而变化,物候有期。

「白头最易伤」——白发最易令人伤感,年华不再。

「世途能及物」——世间之途能够影响外物。

「善德远馨香」——善德则远播馨香,善行流芳。

艺术手法
一、秋景与悲情的融合:「红叶随时变」以秋叶变色喻时光流逝,「白头最易伤」以白发喻年华老去,秋景与悲情天然契合。二、从感慨到劝善的转折:前六句为悲感,末二句转向积极——「善德远馨香」以善德的馨香对冲白头的伤感,化悲为励。三、「为谁忙」的反问,以无解之问揭示忙碌的无意义,增强了诗的悲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缘识》组诗中最具感伤色彩的一首。

「红叶随时变,白头最易伤」以秋叶与白发的双重衰老意象,将时光无情之感推至极致。然而末句「善德远馨香」又以善德的不朽对冲了肉体的衰老,暗示唯有善德可以超越时光。全诗悲而不颓,伤感中见出超脱,在组诗中情感最为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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