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五五

宋 · 宋太宗

译文

善事多兮恶事少,君子能言兮心自了。

善事多做恶事少做,君子能说善言心中自然明了。

杳杳冥冥幻化中,举目因缘还大小。

在渺渺冥冥的幻化之中,放眼望去因缘仍有大小之分。

勿纵贪,勿纵巧,知有寒人饥是饱。

不要放纵贪欲,不要放纵机巧,要知道受寒之人把充饥便当作温饱。

良图子细宽更宽,下见如痴何草草。

好的谋划要仔细思考越宽越好,向下看到那些痴愚之人何必草草行事。

逆莫嗔,顺莫好,寻思久远生烦恼。

遇到逆境不要嗔怒,遇到顺境不要得意,反复思虑长远之事反而生出烦恼。

虽然我渐近中年,归依佛,归依道。

虽然我渐渐接近中年,归依佛法,归依道门。

余外闲来物外闲,谁听庸音声浩浩。

除此之外闲暇时超脱物外得清闲,谁会听那庸俗之声浩浩喧哗。

赏析

题解
此为《缘识》第五十五首,是一首较长的说理诗,论善恶大小、因缘幻化、贪巧知饱、逆顺嗔怒、归依佛道、闲来物外等。全诗从善恶之劝出发,经由对贪纵的批判,最终达到「归依佛,归依道」的三教归一之境,以「余外闲来物外闲,谁听庸音声浩浩」的超然收束。

逐句解读
「善事多兮恶事少,君子能言兮心自了」——善事多而恶事少,君子能言而心自明了。

「杳杳冥冥幻化中,举目因缘还大小」——杳杳冥冥的幻化之中,举目所见因缘还有大小。

「勿纵贪,勿纵巧,知有寒人饥是饱」——不可放纵贪欲,不可放纵巧诈,知有饥寒之人则当以饥为饱。

「良图子细宽更宽,下见如痴何草草」——良策当仔细加宽再加宽,下见愚痴之人何必草草。

「逆莫嗔,顺莫好,寻思久远生烦恼」——遇逆境莫嗔怒,遇顺境莫喜好,寻思久远反生烦恼。

「虽然我渐近中年,归依佛,归依道」——虽然我渐近中年,但归依佛道。

「余外闲来物外闲,谁听庸音声浩浩」——余外闲来则物外闲,谁听那庸俗之音浩浩喧哗。

艺术手法
一、长短句交错的形式:此诗不拘于五七言的固定格式,长短句自由交错,节奏灵活。二、「勿纵贪,勿纵巧」以短促的句式加强告诫的力度。三、「归依佛,归依道」以三字短句点出修行的终极选择,简洁有力。四、「谁听庸音声浩浩」以反问收束,以超然的态度对世俗的喧嚣表示不屑。

总体评价
此诗是《缘识》组诗中形式最自由的一首。长短句的交错使全诗具有了散文化的节奏,适合说理与劝诫。

「虽然我渐近中年,归依佛,归依道」以自传式的坦白写出了信仰的选择——人到中年而归依佛道,既是反思后的决断,也是修行的新起点。

「谁听庸音声浩浩」以超然的态度收束,暗示修行者已不为世俗的喧嚣所扰。全诗以自由的节奏写出了从劝善到归依的修行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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