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四
宋 · 宋太宗
译文
当看浮生业,朝观暮亦悲。
应当看看这浮生的业报,早晨观看傍晚也令人悲伤。
笑迎先溟目,恶至聚愁眉。
笑脸迎接的人往往先怀有阴暗心思,恶事到来便紧锁愁眉。
正直回斜曲,冤逢不用推。
正直可以扭转邪曲,冤屈相逢不必推究。
小人心似兽,君子定无欺。
小人的心如同野兽,君子一定不会欺人。
赏析
题解
此为《缘识》第四首,从道家修炼转向对人生善恶与君子小人之辨的道德论述。诗以「浮生业」为切入点,论及朝暮悲欢、斜曲冤逢、小人之兽行、君子之无欺,道德训诫的意味浓厚,体现了宋太宗以诗教化、明辨善恶的政治用心。
逐句解读
「当看浮生业,朝观暮亦悲」——当看浮生之业力,朝观暮省皆生悲感,人生无常令人哀叹。
「笑迎先溟目」——笑脸相迎者或许先以冥目视人,表里不一之态。
「恶至聚愁眉」——恶事来临则愁眉紧聚,忧患集于眉间。
「正直回斜曲」——以正直之心回转斜曲之事,正可化邪。
「冤逢不用推」——冤屈相逢不必推究,天道自有公论。
「小人心似兽」——小人之心如兽,贪欲无厌。
「君子定无欺」——君子则定然无欺,心怀坦荡。
艺术手法
一、对比贯穿全诗:「笑迎」与「溟目」构成表里的对比,「正直」与「斜曲」构成正邪的对比,「小人」与「君子」构成人格的对比。二、「心似兽」的比喻尖锐而形象,将小人的贪婪和残忍以兽性喻之,增强了批判的力度。三、「不用推」一语既有道家顺应之意,又有儒家不讼之争的涵义,语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从道家修炼转向道德训诫,是《缘识》组诗中最具儒家色彩的一首。
「小人心似兽,君子定无欺」以简明的对比揭示了善恶之别,既有道德的判分,又有教化的意图。全诗语言直白有力,不事雕饰,以理服人,体现了宋初帝王重视道德教化的政治取向。在道家诗与道德诗之间,此诗处于过渡位置,兼具两者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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