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三一

宋 · 宋太宗

译文

多言心不善,出口莫能追。

多言者心不善,出口之言难以追回当慎言。

如梦欢娱乐,归家说盛衰。

世俗欢娱如梦一般虚幻,归家后谈论盛衰不过是过眼云烟。

拟将何所用,理乱别公私。

打算如何使用?当以理乱之别区分公私。

方寸巧旋设,小人亦可悲。

方寸之间巧为旋设心机算计,小人之态亦令人可悲。

赏析

题解
此为《缘识》第三十一首,论多言之害、如梦之乐、理乱公私、方寸之巧、小人之悲等。全诗以「多言心不善」的道德判断开篇,经由对世俗欢娱的梦幻感,最终归结于「方寸巧旋设,小人亦可悲」,对小人的算计表示了悲悯而非单纯的批判。

逐句解读
「多言心不善,出口莫能追」——多言者心不善,出口之言难以追回,当慎言。

「如梦欢娱乐,归家说盛衰」——世俗欢娱如梦一般虚幻,归家后谈论盛衰不过是过眼云烟。

「拟将何所用,理乱别公私」——打算如何使用?当以理乱之别区分公私。

「方寸巧旋设」——方寸之间巧为旋设,心机算计。

「小人亦可悲」——小人之态亦令人可悲,算计一生终归空。

艺术手法
一、以「出口莫能追」的警策开篇,语言直截而有力度。二、「如梦欢娱乐」以梦喻世乐,在道家诗中常见,但「归家说盛衰」以日常场景承接梦境,虚实转换自然。三、「小人亦可悲」以悲悯代替批判,语气的转换出乎意料,深化了诗的道德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以慎言为修身之始,以梦喻世乐之虚幻,以公私之辨为处世之则,最终以对小人的悲悯收束。

「小人亦可悲」一句最为独特,它超越了简单的善恶对立,以一种更深的悲悯视角看待小人的处境——算计一生终归虚妄,这种悲悯比批判更具力量。全诗从慎言到悲悯,格局由小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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