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六

宋 · 宋太宗

译文

大道常恭谨,明灵不降威。

大道常常需要恭敬谨慎,神明并不降下威严的惩罚。

少言知有信,多事自招非。

少说话便知有信用,多事反而自招灾祸。

年寿看松柏,冠簪短布衣。

年寿当如松柏般长久,不论做官还是平民百姓。

我心忙也乐,清浄得同归。

我内心虽忙碌也快乐,清净之心终能同归大道。

赏析

题解
此为《缘识》第六首,以「大道常恭谨」立论,倡导少言守信、多事招非、年寿看松柏的修行态度。全诗融合了道家的恭谨与儒家的忠信,末句「我心忙也乐,清浄得同归」以忙中有乐的心态收束,暗示修行不必远避尘世,心清则道自归。

逐句解读
「大道常恭谨,明灵不降威」——大道常存恭谨之德,明灵不降威罚于人。

「少言知有信」——少言则知有信,言多必失。

「多事自招非」——多事则自招是非,简静为上。

「年寿看松柏」——年寿当看松柏之长青,松柏后凋喻修道者之坚韧。

「冠簪短布衣」——无论冠簪华服或短布粗衣,修行不在外表。

「我心忙也乐」——我虽忙碌心中亦乐,忙中有道。

「清浄得同归」——清浄之心则得同归大道,心净即道净。

艺术手法
一、对偶工整:「少言」对「多事」、「有信」对「招非」,正反对比鲜明。二、「年寿看松柏」以自然意象喻人之品格,松柏之长青喻修道者之恒久。三、「我心忙也乐」以口语化的表达增添了诗的生活气息,打破了道家诗常见的清冷格调,展现了忙中修道的入世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在《缘识》组诗中格调最为亲切。

「我心忙也乐,清浄得同归」以入世的忙碌与出世的清浄并行不悖,体现了宋太宗作为帝王在政务繁忙中追求心灵清浄的真实体验。全诗语言朴素,道理实在,不尚玄虚而切中修行要害,是一首以真情实感取胜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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