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二五

宋 · 宋太宗

译文

如水澹交疏,寻思道更殊。

如同清水般淡泊交游稀少,细细思量大道更加殊胜。

乖张颠覆易,知己便相于。

性情乖张则容易颠覆失败,彼此知心便能相互亲近。

路坦如平掌,风传语不书。

道路平坦如同手掌,风中传语无需书写。

烟霄明月静,负志话清虚。

云霄之上明月宁静,怀抱志向谈论清虚之境。

赏析

题解
此为《缘识》第二十五首,以「如水澹交疏」的清疏意象开篇,论及道之殊异、乖张颠覆、知己相于、路坦风传、烟霄明月、负志清虚等。全诗以水的淡泊喻交疏之理,以路的平坦喻道之通达,以月的清明喻志之高远,意象清疏淡远,格调高雅。

逐句解读
「如水澹交疏,寻思道更殊」——如水般淡泊之交疏,寻思之中道更为殊异。

「乖张颠覆易,知己便相于」——乖张颠覆之事容易发生,知己则便相亲相近。

「路坦如平掌,风传语不书」——道路平坦如平铺之手掌,风传之语不可书写——道在默传不在文字。

「烟霄明月静,负志话清虚」——烟霄之上明月静照,心怀负志则话及清虚之道。

艺术手法
一、以水喻道:「如水澹交疏」以水的淡泊喻道的清疏,水之意象贯穿全诗的淡远格调。二、「路坦如平掌」以手掌之平坦喻道之平易,将抽象的修行道理化为触手可及的日常经验。三、「风传语不书」以风喻道之不可言说,语不在书而在风——自然之中自有道的传达,这是道家「不立文字」精神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是《缘识》组诗中格调最为淡远的一首。

「如水澹交疏」以水的意象奠定了全诗清疏淡远的基调,「风传语不书」以风的意象传达了道不可言的玄意。末联「烟霄明月静,负志话清虚」以明月之静与清虚之志相映照,在清冷中见出修行者的高远志向。全诗意象清疏,语言淡雅,是宋太宗道家诗中最具审美品质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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