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识 其八

宋 · 宋太宗

译文

寂静人歌咏,愚情岂易知。

安静之人歌咏大道,愚昧之情哪里容易明白。

但求心自乐,不怕面相欺。

只求内心自得安乐,不惧怕被人当面欺瞒。

枉直回邪灭,颠狂道德持。

邪曲歪风终将灭尽,癫狂之心须以道德来持守。

高明常鉴照,方寸欲何之。

高明之德常常照鉴万物,方寸之心又能往何处去呢。

赏析

题解
此为《缘识》第八首,论寂静与愚情、心乐与面欺、枉直与邪灭、颠狂与道德、高明与方寸等对举概念。全诗以对偶的形式展开道德辨析,最终以「高明常鉴照,方寸欲何之」收束,强调内心的光明鉴照足以安顿方寸之心。

逐句解读
「寂静人歌咏,愚情岂易知」——寂静之人受人歌咏,愚迷之情岂能轻易知晓?「但求心自乐,不怕面相欺」——但求内心自得其乐,不怕别人面欺。

「枉直回邪灭」——邪曲不直者当回邪归正而灭除邪念。

「颠狂道德持」——颠狂之人当以道德持守。

「高明常鉴照」——高明之德常如明镜鉴照一切。

「方寸欲何之」——方寸之心欲往何处?心有所主则不迷。

艺术手法
一、对偶结构的道德辨析:「枉直」对「颠狂」、「回邪灭」对「道德持」,每一对偶都是一组道德对立的呈现。二、「方寸」以心之喻代替心之名,含蓄而形象。三、「高明常鉴照」以镜喻心,镜鉴照万物而不染,恰如高明之德。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对偶句式展开道德辨析,结构整饬而理路清晰。

「但求心自乐,不怕面相欺」一句最为率真,直言内心之乐足以抵御外欺,体现了道家的内在超越精神。末句「方寸欲何之」以反问作结,既是警策又是自省,将道德修养的最终关怀落归于心的安顿。全诗以简驭繁,以偶句立论,是宋太宗道德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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