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咏 其一六

宋 · 宋太宗

译文

照然明道德,万象有其端。

光明磊落地彰明道德,万象都有其端倪。

变化疑谁信,超凡入圣看。

变化之理令人疑惑有谁肯信,须从超凡入圣的角度来审视。

幽玄深自在,眇邈就中难。

幽玄之境深奥自在,渺远之中参悟实在艰难。

但味风尘里,方知宇宙宽。

只要在风尘世事中细细体味,才能知晓宇宙的宽广。

赏析

题解
此为《逍遥咏》第十六首,以「明道德」为起点,论万象之端、变化之妙、幽玄之深,最终落归于「但味风尘里,方知宇宙宽」。全诗从形而上的道德之明,经过变化、超凡、幽玄的层层推进,最终回到尘世之中,在风尘滋味里体悟宇宙之宽。这一由上而下、由远而近的思辨路径,暗示道不远人,真理即在日常之中。

逐句解读
「照然明道德,万象有其端」——道德之光照然明彻,万象皆有其端绪可寻。道为万象之源,德为万象之端。

「变化疑谁信,超凡入圣看」——变化之妙令人疑惑谁肯信受?唯有超凡入圣者方能看透。

「幽玄深自在」——幽玄之道深藏而自在,道之本体深邃而不受外扰。

「眇邈就中难」——眇邈之境在其中实为难至,修行之途遥而难。

「但味风尘里」——只要在风尘之中细细体味,道不必远求。

「方知宇宙宽」——方能知晓宇宙之宽广,道在尘世不在深山。

艺术手法
一、从形而上到形而下的转折:前六句论道德、变化、幽玄,皆属形而上的玄远之境;末二句突然转回「风尘」,以尘世之味通向宇宙之宽,转折出人意料而又合乎逻辑。二、「疑谁信」与「入圣看」的对比,以不信与亲见的对立强化了道的不可言传性。三、「味」字用得精妙,以味觉之「味」替代认知之「知」,暗示道的体悟是全身心的感受而非纯粹的知识。

总体评价
此诗的精彩在于末联的转折。前六句铺陈玄远之境,读者以为又一首玄理诗,末联却以「但味风尘里,方知宇宙宽」将视线拉回尘世,暗示道不在远而在近,不在高而在低,不在深而在浅。这种「即俗证真」的思路与禅宗「平常心是道」的精神相通,在道家诗中别具一格。全诗以转折取胜,以反常合道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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