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咏 其六

宋 · 宋太宗

译文

何处堪依仗,经心便皱眉。

世间何处可以依仗?每每思量便令人皱眉忧虑。

世情多诡诈,业重信愚痴。

世态多诡诈欺瞒,业力深重者执迷愚痴。

取次招他谤,违非不自知。

轻率行事则招致他人毁谤,行事有违正道却不自知。

貌恭无德行,祸福在修持。

表面恭敬而无真实德行,祸福的关键在于修持。

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以小恶为无伤而弗去也,此正在改过修持尔。

小人以为小善无益而不去做,以为小恶无伤而不去改,这正是需要改过修持之处。

虚无知大道,极意思悠然。

虚无之中知晓大道,极尽思虑则意趣悠远。

摩日云中雁,潇湘水似天。

云中大雁掠日而飞,潇湘水色澄澈如天。

孤峰高远近,宝月莹团圆。

孤峰耸立高出于远近之上,宝月莹润团圆如镜。

信解明开悟,青霄在目前。

信心与解悟明了开悟,青天就在眼前。

赏析

题解
此为《逍遥咏》第六首,篇幅较长,可分为前后两段。前半论世俗之弊——诡诈、愚痴、谤怨、无德;后半转写道家之境——虚无、云雁、孤峰、宝月、青霄。前后形成鲜明对比,以世俗之暗衬托道境之明,最终归结于「信解明开悟,青霄在目前」,悟道并非遥不可及,关键在于信心与解悟。

逐句解读
「何处堪依仗,经心便皱眉」——世间何处可以依仗?每每思量便令人皱眉忧虑。

「世情多诡诈,业重信愚痴」——世态多诡诈欺瞒,业力深重者执迷愚痴。

「取次招他谤,违非不自知」——轻率行事则招致他人毁谤,行事有违正道却不自知。

「貌恭无德行,祸福在修持」——表面恭敬而无真实德行,祸福的关键在于修持。附言告诫勿以小善为无益而不为、勿以小恶为无伤而不去。

「虚无知大道,极意思悠然」——虚无之中知晓大道,极尽思虑则意趣悠远。

「摩日云中雁,潇湘水似天」——云中大雁掠日而飞,潇湘水色澄澈如天。

「孤峰高远近,宝月莹团圆」——孤峰耸立高出于远近之上,宝月莹润团圆如镜。

「信解明开悟,青霄在目前」——信心与解悟明了开悟,青天就在眼前,道不远人。

艺术手法
一、前后对比的结构:前半以世俗之弊为暗,后半以道境之美为明,形成强烈的明暗对照,暗者令人皱眉,明者令人神往。二、景物意象的象征性:「云中雁」象征超脱,「潇湘水似天」象征澄澈,「孤峰」象征卓然独立,「宝月团圆」象征圆满,皆为修道境界的象征。三、附言「小人以小善为无益而弗为也」一段,以散文式的告诫插入诗中,增强说理力度,在组诗中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在组诗中最长,结构也最为复杂。前后对比的手法使诗意具有明显的张力,从忧虑到释然的情感转折自然流畅。后半的景物描写清新疏朗,与前列的玄理议论形成互补,使全诗兼具思辨之美与意象之美。附言的加入虽打破了诗的体制,却强化了劝诫意味,体现了帝王以诗教化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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