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讼 其三

宋 · 宋祁

译文

坐毡无客冻鸱愁

坐在毡垫上没有来访的客人,如冻僵的猫头鹰般愁苦

谈树萧然两见秋

谈论的老树萧条冷落,已历两个秋天

执戟不知身寂寞

担任低级武职却不知自身寂寞

写书犹得罪风流

撰写诗文仍然得罪了文坛名流

官闲无日惭轩鹤

官职清闲如轩鹤般无功受禄,无日不惭愧

机尽多年谢海鸥

机心尽去多年,心境如海鸥般不再猜忌

借问殿科能免否

请问殿试科考能否免去

杜陵男子有耕畴

如杜陵野老杜甫般,还有田地可以归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祁自讼三首中的第三首,是自讼系列的最后一首。诗中继续反省自身的处境,从官闲无事到退隐归耕,格调由自嘲转向洒脱。

逐句解读
「坐毡无客冻鸱愁」——坐毡指坐在毡垫上,无客言没有来访的客人,冻鸱愁言如冻僵的猫头鹰般愁苦,写闲居的冷清。

「谈树萧然两见秋」——谈树指谈论的老树,萧然言萧条冷落,两见秋言已经历两个秋天,写时光流逝。

「执戟不知身寂寞」——执戟指担任低级武职,不知身寂寞言不知道自身寂寞,写身处低位而不自知。

「写书犹得罪风流」——写书指撰写诗文,犹得罪言仍然得罪了人,风流指文坛名流,写文才反招嫉恨。

「官闲无日惭轩鹤」——官闲言官职清闲,无日惭言无日不惭愧,轩鹤指不食而肥的轩鹤,典出左传,写自己如轩鹤般无功受禄而惭愧。

「机尽多年谢海鸥」——机尽言机心尽去,多年言多年以来,谢海鸥指海鸥不再畏惧,典出列子,写机心尽去后心境平和。

「借问殿科能免否」——借问言请问,殿科指殿试科考,能免否则言能否免去,写对仕途的厌倦。

「杜陵男子有耕畴」——杜陵男子指杜甫自号杜陵野老,有耕畴言有田可耕,写退隐归耕的打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省为主线,从官闲无事的冷清到退隐归耕的打算,层次分明。执戟不知身寂寞与写书犹得罪风流的对仗,一武一文、一不知一犹得,写出了身处低位的麻木和文才招嫉的无奈。官闲无日惭轩鹤与机尽多年谢海鸥,一惭一谢、一官一隐,将仕途的惭愧和隐逸的平和并置。末联借问殿科能免否、杜陵男子有耕畴的收束,以杜甫归耕之志自比,格调由自嘲转向洒脱。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由低沉转向洒脱,是自讼三首中格调最为超脱的一首。官闲无日惭轩鹤、机尽多年谢海鸥两联,将仕途的惭愧和隐逸的平和并置,写出了文人士大夫在仕与隐之间的矛盾心态。末联杜陵男子有耕畴的收束,以杜甫归耕之志自比,表达了对退隐归耕的向往,格调超脱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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