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望夕不见月

宋 · 宋祁

译文

异时凉月好,常尔惜严更。

以往中秋凉月多么美好,常常因此珍惜这清冷的更漏。

此夜浮云恶,胡然溷太清。

今夜浮云可恶,为何要玷污太清之天。

心孤王粲牍,案对景山鎗。

心中孤独如同王粲登楼时的书牍,案头面对着景山的鎗戟。

海蚌犹能满,城乌更不惊。

海中的蚌蛤尚且能满月而圆,城上的乌鸦却不再惊飞。

裴回循北牖,黯淡倚西楹。

徘徊踱步沿着北窗,黯淡无光地倚靠西柱。

蛩杼逢时急,釭花得暗明。

蟋蟀纺织娘逢时鸣叫急促,灯花在暗处忽明忽灭。

桂高应自秀,蟾远太无情。

月宫中的桂树高处应自秀美,远处的蟾蜍却太无情。

坐想瑶轮转,孤怀怅未平。

坐着想象月轮在天上转动,孤独的情怀惆怅难平。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宋祁中秋之夜因云遮月不得见而作的感怀诗。诗中以望月不得的惆怅,寄托了深沉的孤独与失意之情。

逐句解读
「异时凉月好,常尔惜严更」——以往中秋凉月多么美好,常常因此珍惜这清冷的更漏。

「严更」指夜间的更鼓。

「此夜浮云恶,胡然溷太清」——今夜浮云可恶,为何要玷污太清之天。

「太清」指天空。

「心孤王粲牍,案对景山鎗」——心中孤独如同王粲登楼时的书牍,案头面对着景山的鎗戟。

「王粲牍」用王粲登楼典,「景山鎗」指案头所陈之物。

「海蚌犹能满,城乌更不惊」——海中的蚌蛤尚且能满月而圆,城上的乌鸦却不再惊飞。以蚌满月与乌不惊写出月不可见的反常。

「裴回循北牖,黯淡倚西楹」——徘徊踱步沿着北窗,黯淡无光地倚靠西柱。写望月不得的焦虑。

「蛩杼逢时急,釭花得暗明」——蟋蟀鸣叫纺织娘逢时急促,灯花在暗处忽明忽灭。

「蛩杼」指蟋蟀与纺织娘的鸣声。

「桂高应自秀,蟾远太无情」——月宫中的桂树高处应自秀美,远处的蟾蜍却太无情。「桂」与「蟾」皆指月亮。

「坐想瑶轮转,孤怀怅未平」——坐着想象月轮在天上转动,孤独的情怀惆怅难平。末以想象中的月轮与现实的孤怀对照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异时」与「此夜」的对比开篇,以好月与恶云的对立奠定基调。

「海蚌犹能满,城乌更不惊」以蚌之满与乌之静反衬月之不可见,构思巧妙;

「蛩杼逢时急,釭花得暗明」以虫声的急促与灯花的明灭,写出室内等待的焦虑。末联「坐想瑶轮转,孤怀怅未平」以想象中的月轮替代现实中的缺月,虚实相生,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不见月为题,实则是以自然之缺寄托人生之憾。全篇在望月不得的惆怅中,渗透着深沉的孤独与失意。蛩声灯花的室内意象与桂高蟾远的室外想象交织,虚实相映,意境幽远,是一篇情致深婉的中秋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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