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舍
宋 · 宋祁
译文
南荣曝腹饫黄粱,卧看春晖上缥墙。
南檐之下晒着肚皮饱食黄粱,卧看春日光辉照上淡青色之墙。
有位乘轩惭野鹤,出钱邀沐羡山郎。
身有官位乘车却惭愧如野鹤不驯,出钱邀人沐浴反羡慕山中之郎。
神交自爱蘧蘧适,怪事非论咄咄狂。
神交自然喜爱庄周梦蝶般的自适,怪事不必论说咄咄之狂。
瓠窍不穿樗质散,只应何用是吾乡。
如大瓠窍窍不穿散木之质散漫无用,只应无所可用之处便是我的归宿之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直舍闲居之趣。诗人南荣曝腹饱食黄粱,卧看春晖上缥墙,有位乘轩而惭于野鹤,出钱邀沐而羡于山郎,以蘧蘧之适与咄咄之怪写心境,末以瓠窍不穿、樗质散散、何用是吾乡作结。
逐句解读
「南荣曝腹饫黄粱」:南檐之下曝腹饱食黄粱。
「卧看春晖上缥墙」:卧看春日光辉照上淡青色之墙。
「有位乘轩惭野鹤」:有官位乘轩却惭愧如野鹤之不驯。
「出钱邀沐羡山郎」:出钱邀人沐浴反羡慕山中之郎。
「神交自爱蘧蘧适」:神交自然喜爱蘧蘧之适,蘧蘧出自庄周梦蝶。
「怪事非论咄咄狂」:怪事不论咄咄之狂,用殷浩书空典。
「瓠窍不穿樗质散」:瓠窍不穿樗木之质散漫无用。
「只应何用是吾乡」:只应无所可用之处便是吾乡。
艺术手法
诗歌以闲居自适为基调,大量使用庄子典故。
「乘轩惭野鹤」以鹤喻己身在官而心在野,「邀沐羡山郎」以对比写出对山居之人的羡慕。
「蘧蘧适」以庄周梦蝶之典写精神之自由,「咄咄狂」以殷浩之典写怪事之不可解,两个典故构成达观与愤懑的双重心态。末联「瓠窍不穿樗质散」以庄子大瓠与散木之典写无用之用,「只应何用是吾乡」将归乡之念与无用之哲思合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庄子哲学为精神底色,以闲居生活为现实场景,写出了在官场中寻求精神自由的矛盾心态。
「只应何用是吾乡」一句将庄子的无用之用与归乡之思融合,是全诗最具哲理深度的结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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