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夏出城书所见成篇
宋 · 宋祁
译文
肃驾来墟落,悠然瞩霁氛。
整驾驱车来到村落,悠然远望雨后的晴朗天色。
飞花缺林影,惊鹭破洲群。
飞花飘落穿破了林间光影,受惊的白鹭冲散了沙洲上的鸟群。
牧径寻还失,荛歌断更闻。
牧人走过的小径寻找时又消失了,樵夫的歌声断断续续还能听到。
平芜与天远,孤日带霞曛。
平坦的草地与天际相接远去,落日带着晚霞渐渐西沉。
梁雉今谁嗅,城狐古不熏。
梁上之雉如今有谁来嗅寻?城中之狐自古以来就熏不出去。
楚人矜节物,腰艾鬭兰芬。
楚地之人看重时节风物,腰间佩戴艾草争比兰花的芬芳。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宋祁早夏出城时所见的纪行之作。诗中描绘了城外乡野的自然风光与民俗风情,以清新的笔触写出了早夏的生机与意趣。
逐句解读
「肃驾来墟落,悠然瞩霁氛」——恭敬地驾车来到村落,悠然地注视着雨后的晴朗氛围。
「飞花缺林影,惊鹭破洲群」——飞花穿过缺漏的林影,受惊的白鹭冲破了沙洲上的鸟群。以动景写生机。
「牧径寻还失,荛歌断更闻」——牧径寻找时又迷失了,樵夫的歌声断续还能听到。写乡野的幽深。
「平芜与天远,孤日带霞曛」——平坦的草芜与天相接遥远,孤独的太阳带着晚霞的余曛。
「梁雉今谁嗅,城狐古不熏」——梁上的雉鸟如今谁还会嗅到,城中的狐狸自古以来不被熏驱。
「梁雉」用雉伏梁上典。
「楚人矜节物,腰艾鬭兰芬」——楚地之人以节令风物自矜,腰间佩艾竞相斗兰的芬芳。写端午节的民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出城所见为线索,由近及远、由景到人。
「飞花缺林影,惊鹭破洲群」以缺与破的动词,写出花与鹭对景物的穿透,画面感强;
「牧径寻还失,荛歌断更闻」以寻失与断闻的对比,写出乡野的幽深与声音的远近;末联以楚人端午民俗收束,将自然风物与人文风俗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新的笔触描绘了早夏城外的自然风光与民俗风情,既有写景之工,又有民风之趣。飞花惊鹭的动景与牧径荛歌的声景交织,平芜孤日的远景与腰艾鬭兰的近事相映,层次分明,格调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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