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昔游云台观谒希夷先生陈抟祠堂缅想其人今追作此诗

宋 · 宋祁

译文

仙馆三峰下,年华百岁中。

仙馆坐落在三峰之下,百年光阴流转其中。

梦休孤蝶往,蜕在一蝉空。

梦醒后孤蝶已经飞去,蝉蜕留在空壳之中。

蕊笈微言秘,霄晨浩气通。

蕊笈中藏着精微的秘诀,清晨的浩然之气与天相通。

丹遗舐后鼎,林遣御余风。

炼丹遗留的丹鼎仍在,山林间还留着御风的余韵。

市雾沈荒白,餐霞委暗红。

市集的雾气沉入荒凉的白色之中,餐食的朝霞化作暗淡的红。

峨眉有归约,飞步与谁同。

曾有归隐峨眉的约定,但飞步凌空又与谁同行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宋祁追忆昔日游云台观谒陈抟祠堂之作。陈抟为五代宋初著名隐士,号希夷先生。诗中缅怀陈抟的仙风道骨,表达了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仙馆三峰下,年华百岁中」——仙馆在三座山峰之下,年华在百岁之中度过。写陈抟高寿隐居。

「梦休孤蝶往,蜕在一蝉空」——梦醒之后孤蝶飞往何处,蝉蜕留下一空。

「孤蝶」用庄周梦蝶典,「蝉蜕」喻超脱尘世。

「蕊笈微言秘,霄晨浩气通」——蕊笈中的微言奥秘,清晨的浩气与天相通。

「蕊笈」指仙家的书箱。

「丹遗舐后鼎,林遣御余风」——丹药遗留在舐过的鼎中,林间还有御风而行的余风。

「御风」用列子御风典。

「市雾沈荒白,餐霞委暗红」——市井的雾气沉没了荒芜的白,餐霞之气委落了暗淡的红。

「餐霞」指道家的修炼。

「峨眉有归约,飞步与谁同」——峨眉山有归隐的约定,飞步而去与谁同行呢。末以归约难践的感慨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仙家意象为核心。

「梦休孤蝶往,蜕在一蝉空」以庄周梦蝶与蝉蜕的典故,写出陈抟的超脱与虚空;

「丹遗舐后鼎,林遣御余风」以丹鼎与御风的意象,写出仙道的传承;

「市雾沈荒白,餐霞委暗红」以市雾与餐霞的对比,写出尘世与仙界的差异。末联以「飞步与谁同」的问句,将追怀引向对自身归隐之志的叩问。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雅的笔调追忆了陈抟的仙风道骨,以丰富的道家意象写出了隐逸的超脱境界。全篇意境清幽,用典精切,末联的问句既是对仙人的追怀,也是对自身人生选择的反思,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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