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栖乌

宋 · 宋祁

译文

湘竿风急未成栖

湘竹竿上风势急促,乌鸦未能栖身

御史台前见落晖

御史台前看到夕阳西沉

桂冷欲依秦氏宿

桂树寒冷想要依傍秦氏的屋檐栖宿

柳深先望白门归

柳树茂密处先期望着向白门方向归去

迎秋别恨填银汉

迎接秋天的离别愁恨填满了银河

未夜啼声怨玉徽

天尚未全黑,啼叫声已怨怪着琴弦

怅望西楼珪月满

惆怅地远望西楼,如珪般的月亮已圆满

惜君犹更向南飞

怜惜你还要继续向南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欲栖乌为题,借乌鸦欲栖而不得的意象,隐喻人在仕途上的进退两难和对归处的渴望。诗中融入了秦桂、白门、银汉、玉徽等意象,格调凄美含蓄。

逐句解读
「湘竿风急未成栖」——湘竿指湘竹之竿,风急言风势急促,未成栖言未能栖身,写乌鸦在急风中找不到栖息之处。

「御史台前见落晖」——御史台为官署名,见落晖言看到夕阳西沉,以御史台前的乌鸦典出汉代御史台柏树上栖乌之事,写官署日暮的景象。

「桂冷欲依秦氏宿」——桂冷指桂树寒冷,欲依言想要依傍,秦氏宿指秦氏的屋檐,写乌鸦想找温暖的栖处。

「柳深先望白门归」——柳深指柳树茂密,先望言先期望着,白门归指向白门方向归去,白门指建康城南门,写对南方归处的向往。

「迎秋别恨填银汉」——迎秋言迎接秋天,别恨指离别的愁恨,填银汉言填满了银河,写秋夜别恨之深广。

「未夜啼声怨玉徽」——未夜言天尚未全黑,啼声指乌鸦的啼叫,怨玉徽言怨怪琴弦,写乌鸦未夜先啼的哀怨。

「怅望西楼珪月满」——怅望言惆怅地远望,西楼指西边的楼阁,珪月满言如珪般的月亮已圆满,写月圆而人未圆的遗憾。

「惜君犹更向南飞」——惜君言怜惜你,犹更言还要,向南飞指向南方飞去,写对乌鸦南飞的不舍和怜惜。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乌鸦欲栖为隐喻,将人在仕途上的进退两难和对归处的渴望巧妙寄寓其中。桂冷欲依秦氏宿与柳深先望白门归的对仗,一桂一柳、一依一望,写出乌鸦寻找栖处的焦虑。迎秋别恨填银汉与未夜啼声怨玉徽,一恨一怨、一天上一人间,将自然意象与情感意象融合。末联怅望西楼珪月满、惜君犹更向南飞,以月圆人缺的遗憾和对南飞的不舍收束,含蓄凄美。

总体评价
此诗格调凄美含蓄,宋祁以乌鸦欲栖的意象隐喻人在仕途上的困境和对归处的渴望。迎秋别恨填银汉、未夜啼声怨玉徽两联,将秋夜的凄清和离别的愁恨融为一体,意象优美。末联惜君犹更向南飞的收束,将对乌鸦南飞的不舍转化为对友人的深情,格调凄美而含蓄,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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