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出溪上

宋 · 宋祁

译文

陇首孤云断,坳塘绿水周。

陇山之巅孤云断续,低洼池塘中绿水环绕。

萤光不欺夜,虫织自悲秋。

萤火虫的光不辜负黑夜,纺织娘自悲于秋天。

早雁离离度,归舟泛泛流。

早雁排列整齐飞过,归舟缓缓漂流。

萱苏共摇落,底处是忘忧。

萱草和苏草一起凋零摇落,何处才是忘忧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间溪上出行的感受。诗中以陇首孤云、坳塘绿水、萤光夜照、虫织秋悲、早雁归舟的意象写出了秋夜溪上的萧瑟景象,末以萱苏摇落、忘忧无处收束,写出了秋夜的忧郁与无处排遣的感伤。

逐句解读
「陇首孤云断,坳塘绿水周」——陇山之巅孤云断续,低洼的池塘中绿水环绕。

「陇首孤云」写山头云的孤独,「坳塘绿水周」写水塘的环绕。首联以云与水的意象写出溪上的远景与近景。

「萤光不欺夜,虫织自悲秋」——萤火虫的光不辜负黑夜,纺织娘自悲于秋天。

「不欺夜」写萤光的守信——夜必有光,「自悲秋」写虫鸣的感伤——秋令自悲。此联以萤与虫的动态写出秋夜的声光之美与悲感。

「早雁离离度,归舟泛泛流」——早雁排列整齐地飞过,归舟缓缓地漂流。

「离离度」写雁阵的整齐,「泛泛流」写归舟的悠闲。此联以雁与舟写出秋夜的动态。

「萱苏共摇落,底处是忘忧」——萱草和苏草一起凋零摇落,何处才是忘忧之地?「萱苏」为萱草与苏草,萱草又名忘忧草,「共摇落」写秋草的凋零;

「底处是忘忧」写连忘忧草都凋落了,无处可以忘忧。末联以忘忧草凋落的意象收束,写出了秋夜无处忘忧的深切感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夜」为核心,从远景到近景,从光到声,从动物到植物,全方位写出了秋夜的萧瑟。颔联「萤光不欺夜,虫织自悲秋」以光与声写出秋夜的美与悲,最为精妙。尾联以「萱苏共摇落,底处是忘忧」反用忘忧草之意——连忘忧草都凋零了,何处可以忘忧?构思新颖而感伤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溪上,以萧瑟的意象和无处忘忧的感伤为特色。诗中「萤光不欺夜,虫织自悲秋」一联以萤光与虫鸣写出秋夜的美与悲,最为精妙。末联「萱苏共摇落,底处是忘忧」以忘忧草凋落的意象写出无处忘忧的感伤,构思新颖。全诗格调萧瑟而情感深沉,是宋祁秋夜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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