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雄墨池

宋 · 宋祁

译文

宅废经池在,人亡墨溜干。

住宅废了但洗笔池子还在,人已亡故墨迹流液已经干涸。

蟾蜍兼滴破,科斗共书残。

蟾蜍砚滴已经破碎,科斗文字与书卷一同残缺。

蠹罢芸犹翠,蒸余竹自寒。

蛀虫蚀尽但芸草还是翠绿,蒸腾之后竹子自然寒凉。

他杨无可问,抚物费长叹。

其他杨姓之人已无可问询,抚触遗物白白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扬雄墨池遗迹。扬雄为西汉大儒,博览群书,口吃不善言而善著述。诗中以宅废池在、人亡墨干、蟾蜍滴破、科斗书残、芸翠竹寒的意象写出墨池遗迹的荒废与沧桑,末以他杨无可问、抚物费长叹写出对前贤遗迹的追念与感慨。

逐句解读
「宅废经池在,人亡墨溜干」——住宅废了但洗笔的池子还在,人已亡故墨迹的流液已经干涸。

「宅废经池在」写住宅虽废而墨池犹存——遗迹尚在,「人亡墨溜干」写人已死而墨迹干涸——物在人亡。首联以废与在、亡与干的对比写出遗迹的沧桑。

「蟾蜍兼滴破,科斗共书残」——蟾蜍砚滴已经破碎,科斗文字与书卷一同残缺。

「蟾蜍兼滴破」写砚上蟾蜍形水滴已破——文物的损毁,「科斗共书残」写科斗文与书籍一同残缺——文献的散佚。此联以砚滴与文献写出遗迹的损毁。

「蠹罢芸犹翠,蒸余竹自寒」——蛀虫蚀尽了但芸草还是翠绿的,蒸腾之后竹子自然寒凉。

「蠹罢芸犹翠」写书被蛀尽而防虫的芸草犹翠——防虫之草尚在而书已蛀,「蒸余竹自寒」写竹简经蒸之后自然发寒——竹简的冰冷。此联以芸与竹写出遗迹的凄凉。

「他杨无可问,抚物费长叹」——其他的杨姓之人已经无可问询,抚触遗物白白地长叹。

「他杨无可问」写扬雄的后人已无可寻——无人可问先贤之事,「抚物费长叹」写抚物生悲白白长叹——物是人非。末联以无人可问与抚物长叹写出对前贤的追念。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遗迹的沧桑」为核心,从住宅与墨池的对比到砚滴与文献的损毁到芸草与竹简的凄凉再到无人可问的追念。首联以废与在、亡与干的对比开篇,手法最为有力。尾联以无人可问写出追念,格调由沧桑转为追念。

总体评价
此诗咏扬雄墨池,以遗迹的沧桑和对前贤的追念为特色。诗中「宅废经池在,人亡墨溜干」一联以对比写出沧桑,最为有力。末联「他杨无可问,抚物费长叹」以追念写出感慨,格调深沉。全诗格调沧桑而含追念,是宋祁怀古咏史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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