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栉

宋 · 宋祁

译文

晓栉理斑鬓,萧萧徧愁颠。

清晨梳理斑白鬓发,萧萧之声遍及愁苦之巅。

多病始计日,蚤衰不待年。

多病之身才开始计算余日,早衰之年不待老迈便已到来。

青青固未几,种种今乃然。

青青黑发本来没保持多久,种种斑白如今已成事实。

寡发有巽象,施髲惭庄篇。

寡发有巽卦之象,施戴假发则惭于庄子之篇。

且复委蓬葆,言就东山眠。

且将此发委于蓬葆之中,说到东山安眠去罢。

赏析

题解

《晓栉》描写清晨梳头时的衰老感慨。晨起梳理斑白鬓发,萧萧之声遍及愁苦之巅,多病之身才开始计算余日,早衰之年不待老迈便已到来。青青之发未能保持多久,种种斑白如今已成事实。寡发有《巽》卦之象,施髲则惭于《庄子》之篇。且将此发委于蓬葆之中,说到东山安眠去罢。

逐句解读

「晓栉理斑鬓,萧萧徧愁颠。」——清晨梳理斑白鬓发,萧萧之声遍及愁苦之巅。

「多病始计日,蚤衰不待年。」——多病之身才开始计算余日,早衰之年不待老迈便已到来。

「青青固未几,种种今乃然。」——青青黑发本来没保持多久,种种斑白如今已成事实。

「寡发有巽象,施髲惭庄篇。」——寡发有《巽》卦之象,施戴假发则惭于《庄子》之篇。

「且复委蓬葆,言就东山眠。」——且将此发委于蓬葆之中,说到东山安眠去罢。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和用典取胜。

"萧萧徧愁颠"以"萧萧"写落发之声,以"愁颠"双关——既指发之巅又指愁之极,巧妙双关。

"青青固未几,种种今乃然"以"青青"与"种种"的颜色对比写青春之短暂与衰老之速,"固未几"与"今乃然"的语气转折强化了感慨。

"寡发有巽象"以《易经·巽》卦"寡发"之象自比,巧用经典;

"施髲惭庄篇"以《庄子》假发之典自嘲,幽默含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梳头这一日常细节引发对衰老的感慨,以小见大。

"青青固未几,种种今乃然"一联最为精警,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青春与衰老的转换之速,令人唏嘘。全诗虽写衰老但不颓丧,"言就东山眠"以谢安东山之志收束,仍有归隐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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