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过二里山

宋 · 宋祁

译文

黎明走苍山,千仞势如削。

黎明时分赶路穿过苍翠山岭,千仞绝壁势如刀削。

北斗挂西巅,徘徊久未落。

北斗星挂在西边山巅,徘徊良久仍未落下。

驿道转岩肩,人烟聚岑脚。

驿道绕转在山岩之肩,人烟聚集在山峰之脚。

太虚交昏旦,颢气自喷薄。

太虚之中昏晓交替,浩然之气自然喷薄而出。

阳光排暗升,阴氛值明郤。

阳光排开黑暗升腾,阴气遇到光明退却。

翔禽散乔枿,啼狖思空壑。

飞翔的鸟儿散入高大古木,啼叫的猿猴思念空旷山谷。

逢隈雾尚屯,投险泉争跃。

遇到山弯处雾气尚且屯聚,投向险峻处泉水争相跳跃。

生平好山意,每遭事婴缚。

平生喜爱山水的情怀,每次都被俗事缠绕束缚。

安得乘冷风,穷跻叩寥廓。

怎能乘着清凉之风,攀登到极顶叩问寥廓苍穹。

赏析

题解

《晓过二里山》描写黎明翻越二里山的壮阔景象。黎明行经苍山,千仞之高势如刀削,北斗挂于西巅,徘徊久久未落。驿道转于岩肩之上,人烟聚于山岑之脚。太虚交汇昏旦,颢气自然喷薄,阳光排开暗色上升,阴氛遇到光明退却。飞禽散于乔木之上,啼猿思念空壑之中,逢弯曲处雾气尚屯,投险处泉水争跃。生平好山之意,每次都被世事缠缚,安得乘冷风,穷跻叩问寥廓之天。

逐句解读

「黎明走苍山,千仞势如削。」——黎明行经苍山,千仞之高势如刀削。

「北斗挂西巅,徘徊久未落。」——北斗挂于西巅之上,徘徊久久未落。

「驿道转岩肩,人烟聚岑脚。」——驿道转于岩肩之上,人烟聚于山岑之脚。

「太虚交昏旦,颢气自喷薄。」——太虚交汇昏旦之间,颢气自然喷薄而出。

「阳光排暗升,阴氛值明郤。」——阳光排开暗色上升,阴氛遇到光明退却。

「翔禽散乔枿,啼狖思空壑。」——飞禽散于乔木之上,啼猿思念空壑之中。

「逢隈雾尚屯,投险泉争跃。」——逢弯曲处雾气尚屯,投险处泉水争跃。

「生平好山意,每遭事婴缚。」——生平好山之意,每次都被世事缠缚。

「安得乘冷风,穷跻叩寥廓。」——安得乘着冷风,穷跻叩问寥廓之天。

艺术手法

此诗以雄浑的笔力和壮阔的气象取胜。

"千仞势如削"以"削"字写山之陡峭,力度极强。

"北斗挂西巅,徘徊久未落"以"挂"字写北斗之悬,以"徘徊"写星辰之缓,星与山构成壮阔的天际线。

"阳光排暗升,阴氛值明郤"以"排"与"值"写光明与黑暗的搏斗,气势磅礴。

"安得乘冷风,穷跻叩寥廓"以反问收束,化用屈原"叩阊阖"之意,表达了对自由和超越的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山之景写超脱之志,气势雄壮。

"阳光排暗升,阴氛值明郤"一联以光明战胜黑暗的自然景象隐喻精神之升越,是全诗的精神高峰。末句"安得乘冷风,穷跻叩寥廓"由行山之景升华为叩天之志,境界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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