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宗在蜀谏官孟昭图上疏言田令孜屏书不奏沈之虾蟆津诗人郑谷伤之略曰徒将心许国不识道消时予钦其人作诗投吊
宋 · 宋祁
译文
密疏即储胥,指言刀锯余。
密奏被当作了关押的藩篱,指斥的是刀锯刑余的宦官。
难排赵高鹿,竟葬楚江鱼。
难以排去赵高指鹿为马的势力,竟葬身如楚江中的鱼。
愤魄栖长濑,冤氛犯太虚。
愤恨的魂魄栖息在长长急流旁,冤屈气氛冲犯太虚。
无人抉君目,他日见诛除。
没有人来抉出你的眼睛看到昭雪,来日终将看到权奸被诛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吊唐代谏官孟昭图而作。唐僖宗避乱入蜀时,孟昭图上疏弹劾权阉田令孜,田令孜匿奏不报,将孟昭图沉杀于虾蟆津。诗人郑谷曾有诗伤之。宋祁此诗以密疏即储胥、难排赵高鹿、竟葬楚江鱼的典故写出孟昭图的冤屈,末以无人抉目、他日诛除收束,写出了对忠臣冤死的愤慨与对权奸终将覆灭的预言。
逐句解读
「密疏即储胥,指言刀锯余」——密奏被当作了关押的藩篱,指斥的是刀锯刑余之人。
「储胥」为藩篱关押之意,「刀锯余」指宦官——田令孜为宦官,用刀锯之余暗指。首联以密奏被阻与指斥阉宦开篇。
「难排赵高鹿,竟葬楚江鱼」——难以排去赵高指鹿为马的势力,竟然葬身如楚江中的鱼。
「赵高鹿」用赵高指鹿为马之典喻田令孜的专权,「楚江鱼」用屈原投江之典喻孟昭图的沉水而死。此联以赵高与屈原的典故写出权奸的专横与忠臣的冤死。
「愤魄栖长濑,冤氛犯太虚」——愤恨的魂魄栖息在长长的急流旁,冤屈的气氛冲犯了太虚。
「愤魄栖长濑」写冤魂徘徊不去,「冤氛犯太虚」写冤气上冲天际。此联以冤魂与冤氛写出冤屈的深重。
「无人抉君目,他日见诛除」——没有人来抉出你的眼睛,来日终将看到被诛灭。
「抉目」用伍子胥抉目悬东门之典——死也要看到吴国灭亡,此处写无人替孟昭图看到冤屈昭雪;
「他日见诛除」预言田令孜终将被诛。末联以对权奸终将覆灭的预言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冤」与「愤」为核心,以典故的密集运用为特色。首联以储胥与刀锯余写出密奏被阻与指斥阉宦;颔联以赵高指鹿与屈原投江写出权奸专横与忠臣冤死,对仗工整而典故精准;颈联以冤魂冤氛写出冤屈的深重;尾联以抉目与诛除写出对冤屈昭雪的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吊孟昭图冤死,以典故的密集运用和愤慨的深沉为特色。诗中「难排赵高鹿,竟葬楚江鱼」一联以赵高与屈原的典故写出权奸专横与忠臣冤死,对仗工整而典故精准,最为有力。末联「无人抉君目,他日见诛除」以对权奸终将覆灭的预言收束,义愤填膺。全诗是宋祁怀古咏史诗中义愤最为强烈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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