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

宋 · 宋祁

译文

贵甚宫中势,轩然帝右趋。

尊贵超过宫中的势力,轩昂地在皇帝右侧趋走。

所贪惟狗马,宁是学盘盂。

所贪图的只是狗马田猎之事,哪里是学习盘盂之训。

骄取武库地,气凌辕下驹。

骄横地获取武库之地,气焰凌驾辕下之驹。

淮南他日语,悔不共严诛。

淮南王后来曾说,后悔没有一起将他严惩诛杀。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汉武安侯田蚡。田蚡为汉武帝时丞相,王太后同母弟,骄横跋扈,与魏其侯窦婴争权,灌夫骂坐,最终害死窦婴灌夫。诗中以宫中势、帝右趋、贪狗马、骄取武库、气凌辕驹的意象写出田蚡的骄横,末以淮南他日语、悔不共严诛的假设收束,写出了对田蚡骄横的愤慨。

逐句解读
「贵甚宫中势,轩然帝右趋」——尊贵超过宫中的势力,轩昂地在皇帝右侧趋走。

「贵甚宫中势」写田蚡凭借王太后之势位极人臣,「轩然帝右趋」写其在皇帝面前的骄横。首联以宫中之势与帝右之趋写出田蚡的权势。

「所贪惟狗马,宁是学盘盂」——所贪图的只是狗马田猎之事,哪里是学习盘盂之训。

「狗马」写田蚡的贪婪——贪图田猎享乐,「盘盂」用商汤盘盂之铭写修身之学。此联以狗马与盘盂的对比写出田蚡的贪婪与不学。

「骄取武库地,气凌辕下驹」——骄横地获取武库之地,气焰凌驾于辕下之驹。

「骄取武库地」写田蚡强占武库空地扩建住宅,「气凌辕下驹」写其气焰压倒新进的年轻官员。此联以取地与凌人写出田蚡的骄横跋扈。

「淮南他日语,悔不共严诛」——淮南王后来曾说的话,后悔没有一起将他严惩诛杀。

「淮南他日语」用淮南王刘安谋反后说「悔不共诛田蚡」之事——刘安认为田蚡骄横不臣应共诛之,「悔不共严诛」写田蚡的骄横本应被诛。末联以淮南之悔写出对田蚡骄横的愤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骄横」为核心,从宫中之势到贪婪不学到强占地盘凌辱新进再到应诛未诛的愤慨。首联以宫中之势写出权势的来源;颔联以狗马与盘盂的对比写出贪婪与不学;颈联以取地与凌人写出骄横的具体表现;尾联以淮南之悔写出应诛的愤慨。全诗格调辛辣。

总体评价
此诗咏田蚡,以骄横的描写和愤慨的表达为特色。诗中「骄取武库地,气凌辕下驹」一联以取地与凌人写出骄横,最为有力。末联「淮南他日语,悔不共严诛」以淮南之悔写出愤慨,义正词严。全诗是宋祁咏史诗中讽刺最为辛辣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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