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有感三首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初闻蜀树蝉,含喝晚风前。

初次听到蜀地树上的蝉鸣,在晚风中含着嘶哑的鸣声。

便把凄凉意,催成摇落天。

便将凄凉的意味催促成了万物凋零的秋天。

易惊惟远客,所得是流年。

容易被惊动的只有远方的客子,所得到的只是流逝的年华。

空腹悲何事,繁于五十弦。

空腹悲鸣究竟为了何事,声音繁密胜过五十弦的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闻蝉有感三首》其一,以蜀地蝉鸣起兴,写出了初闻蝉声时的凄凉感受。诗中由蝉声而感秋、由秋而思年、由年而悲老,层层递进,末以「繁于五十弦」的比喻写出蝉声的繁密与内心的悲苦。

逐句解读
「初闻蜀树蝉,含喝晚风前」——初次听到蜀地树上的蝉鸣,在晚风中含着嘶哑的鸣声。

「蜀树蝉」点明蝉的地域特征,蜀地多蝉;

「含喝」写蝉鸣的含蓄与嘶哑。首联以初闻的微妙感受开篇。

「便把凄凉意,催成摇落天」——便将凄凉的意味催促成了万物凋零的秋天。

「便把」写出因果的迅速——一闻蝉声便感到凄凉,凄凉又催成了秋天的凋零。此联以心理感受改变对季节的感知,构思新颖。

「易惊惟远客,所得是流年」——容易被惊动的只有远方的客子,所得到的只是流逝的年华。

「易惊惟远客」写出了客子的敏感,「所得是流年」写出了岁月的无奈——除了流逝的光阴,什么也得不到。此联以远客与流年的对举写出了人生的不由自主。

「空腹悲何事,繁于五十弦」——空腹悲鸣究竟为了何事,声音繁密胜过五十弦的瑟。

「空腹」写蝉的生理特征(蝉空腹而鸣),也暗喻诗人的清贫;

「五十弦」即瑟,李商隐有「一弦一柱思华年」之句。末联以瑟弦的繁密比喻蝉声的复杂与悲苦。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初闻」到「催成」到「所得」到「悲何事」的心理过程为线索。首联以「初闻」写感受的触发;颔联以「便把……催成」的因果句式写出感受的迅速深化;颈联以「惟」与「是」的限定写出人生的无奈;尾联以「空腹」与「五十弦」的比喻写出悲苦的繁密。全诗从声觉到心理到人生,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在三首闻蝉诗中最为凄凉。诗中「便把凄凉意,催成摇落天」一联以心理感受改变对季节的感知,构思最为新颖。末联「空腹悲何事,繁于五十弦」以蝉之空腹与瑟之五十弦的比喻写出了悲苦的繁密无端,含蓄深沉。全诗格调凄凉而情感真挚,是宋祁闻蝉诗中最为感伤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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